

12
最後還是有人向劉旭榮通風報信。
他派了人將他倆撈了出來。
這次上來時,雲英再不敢對著我放狠話。
事實證明,當別人說你惡毒時,你最好真的惡毒。
一力破萬法,隻要你夠狠,狠到他害怕。
狠到他承受不了惹你的後果,那他就不敢了。
這次事畢,雲英徹底領教到了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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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敢往槍口上撞。
看到我就嚇得發抖。
當然,她受了這麼大的苦,我那位好哥哥也不會袖手旁觀。
幹脆派人將雲英的小院保護得密不透風。
不過,我也不是傻子。
趁著他的心思都集中在保全雲英上,我直接在府中大展拳腳。
借著整治雲英的事在府中立足了威信。
有幾個劉旭榮的S忠派還想給我使絆子,被我直接發賣出府,換上了自己的人。
另外,我還讓人在外面大肆傳播雲英意圖取代我的言論。
劉旭榮想管卻無能為力。
他當時就因為受了傷,起著高熱,應該是臥床靜養的時候。
偏偏強行起身出來救雲英。
寒風一吹,直接就站不起來了。
現在他還是姚逢春名義上的未婚夫,姚逢春自然不能冷眼旁觀。
她主動到父王面前請纓:「小女略懂針灸,不如讓我去照顧世子吧。」
父王自然同意。
雲英生怕她最大的靠山倒了,日日抹著眼淚來看他。
除此之外,她笨手笨腳,什麼都做不了不說。
還整日質疑逢春的醫術。
「你能行嗎?世子哥哥可是金貴人,要是治不好我可不會放過你。」
姚逢春白了她一眼:「雲小姐,我母家可是醫藥世家,我自小跟著外祖父嘗遍百草,診治的人不下百人。你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指點點。」
在姚逢春的精心照顧下,劉旭榮成功轉醒。
此後逢人便說:「我能痊愈,多虧了雲兒。」
雲英也不反駁,隻是腼腆地笑。
絲毫不提姚逢春每日為他擦身,施針的辛苦。
雲英掉了兩滴淚就成了大功臣,他還真是眼瞎得可以。
果然,偏愛使人盲目。
姚逢春朝我眨眨眼睛。
隻有我倆知道,劉旭榮現在就是外強中幹。
看著完全恢復了,實際上身子虛得很。
13
劉旭榮蘇醒的第一件事,便是為雲英重新辦了一場及笄禮。
並且在當天宣布認雲英為義妹。
「我要讓整個燕地的人都知道,以後你就是燕王府名正言順的千金小姐,誰也不能欺負你。」
說這話時,他厭惡的眼神睨向我和姚逢春,像看什麼髒東西。
我跟姚逢春相視一笑。
誰在乎呢?
父王已經不再打算認雲英為義女。
劉旭榮不過在這裡強撐罷了。
趁著父王出去巡視前線,他才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不過我並不打算搬出父王來壓他。
畢竟,好戲想要開場還需要他搭戲臺子呢。
這次沒有我搗亂,雲英的及笄禮辦得極為熱鬧。
燕地幾乎所有的世家都來為她相賀。
及笄禮結束後,張定遠的母親留了下來和我敘舊。
幾句話不離我倆當初的婚約。
她也有些心急。
畢竟我自京中回來,身份水漲船高。
張定遠娶了我自然前程遠大。
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不好直接回答這些事情,隻能羞澀地笑了笑。
突然外面喧哗起來,侍女急匆匆闖進來:「不好了郡主,張少爺跟……」
張陳氏直接站起身來焦急道:「定遠怎麼了?」
「張少爺跟雲英姑娘還有世子……」
「總是您快去看看吧,圍了好些人呢!」
我站起身來往雲英的院子走去。
路上遇見姚逢春,她朝我歪了歪頭。
我就知道,事情成了。
14
到了留雲院,幾位燕地的世家小姐紅著眼眶往外跑。
劉旭榮隻披了外袍,拿著劍就要S了她們。
有個姑娘的胳膊都被劃破了。
一見到我就像見到了救星:「郡主救救我們。」
「我等隻是想跟雲小姐送些禮物,沒想到卻撞見了這樣的事。」
「隻是無心之舉,世子卻要S了我們,郡主救命!」
「我等發誓,出了這個院子就會忘了所看到的一切!」
我將她們安置好,派人連夜去請了父王。
劉旭榮恍恍惚惚地跌坐到了地上。
因著姚逢春的藥,他的身子底子早就壞了,今日又受了這樣大的刺激,竟然暈了過去。
屋內一片狼藉,雲英和張定遠手忙腳亂地穿著衣服。
散落一地的衣物裡,還有劉旭榮的裡衣。
我挑挑眉,這三個人玩得還挺花。
我瞟了張定遠一眼,他羞愧得不敢看我。
我不由發出一聲嗤笑。
他的臉上還沾著雲英的口脂,哪還有什麼謫仙的樣子。
雲英捂著臉要尋短見,我不堪其擾,幹脆將他們全都綁了起來。
15
屋內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我隻能站在門口。
張定遠羞愧地不敢看我。
「父王傳了手信,要將雲英就地斬S。」
我平靜地開口。
隻要不涉及軍政大權,後院就算是翻了天他也不會理會。
他隻命人傳了話回來,將雲英交給了我處置。
雲英猛地抬起頭來:「不要,我不想S」
張定遠還是SS低著頭,好像還沒接受自己竟然能做出來這種事。
就在劍風揮到雲英的脖頸時,她終於想到了求生的辦法。
她朝著張定遠大喊:「定遠救我!我已經有了身孕!」
這句話猶如一記洪鍾,終於將張定遠敲醒。
我立刻出言譏諷:「雲小姐,誰知道你懷的是誰的孩子。」
「我已經兩個月沒有月事了,那時我隻跟你有過……你難道不記得了嗎?說話啊!張定遠!」
雲英為了活下去,也是發了狠。
「你忘了你是怎麼說的嗎?你說你早就厭惡了劉序娆的S人不眨眼,我才是你心靈的歸宿。那一晚上我們共度良宵,你還說你一定會娶我過門!」
我立刻叫人給她看診,果然是有了兩月身孕。
「怪不得兩月之前,我給你寫信你怎麼都不回,原來是跟她搞在了一起。」
我冷笑一聲。
張定遠抿抿唇:「是我對不住你,可是雲兒已經有了我的孩子。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能不能饒她一命。」
「我也想饒她一命,可是事關燕王府的名聲,我不敢心慈手軟。」
劍鋒又向前一寸,雲英的脖頸上劃破一道血線。
她哀嚎著掙扎:「定遠,救我,我不想S……」
張定遠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我願以燕地到塞北的商道做籌碼,換她一命。」
這條商道,張家經營了幾十年,繁華無比。
用它換雲英,倒是綽綽有餘。
16
趁著天黑,雲英就被一頂小轎接進了張府別院。
從此以後再沒有什麼燕王府雲英小姐。
隻有張定遠的妾室雲姨娘。
雲英心比天高,這樣的落差她怎麼能接受得了。
出門的時候還怨毒地看了我一眼:「劉序娆,你以為你贏了嗎?等著吧,我遲早會討回來的。」
這時候了還有心思向我挑釁,我歪歪頭:「難道你想再被我丟到池子裡嗎?」
張定遠隻能抱著她一遍遍地安慰:「沒事的沒事,雲兒,我會對你好的。」
雲英冷笑一聲,抹了一把臉上的淚。
「對我好?對我好那就讓我當上正妻!我雲英生來可不是為了做妾的。」
張定遠聽了之後更是心痛。
可是她坐不上正妻之位。
張定遠被愛情衝昏了頭腦,她的母親可不傻。
知道她的兒子用張家花了幾十年時間才打通的商道,換了這麼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之後,看她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樣。
沒過幾日,雲英就流產了。
聽說是張大夫人的手筆。
隆冬天氣讓她在廊下站規矩,雲英受不住暈倒了,孩子就沒了。
張定遠對著我動輒說教,什麼女子當貞定純善,少用陰謀詭計。
輪到他母親使這些手段,他一個屁都不敢放。
雲英沒了孩子,又傷了身體,纏綿病榻起不來身。
再次傳來消息的時候,是在我冊封典禮的前一日。
她S了。
17
張定遠派人將我擄到了雲英的靈堂上。
她的靈堂都沒設在張府,聽說是張大夫人不同意。
隻能停靈在一處別院裡。
我到的時候靈堂裡隻有張定遠一個人。
他正背對著我燒紙。
「怎麼?雲英的葬禮這麼寒酸?」
可能我真的病了,成了瘋子。
看他這副落魄的樣子,我就快活得要S。
憑什麼呢?
移情別戀愛上雲英也就罷了,竟還打著為我贖罪的名義。
真是冠冕堂皇,實則就是不願承認自己是薄情寡義的卑劣小人而已。
張定遠被我激怒,但是又深吸一口氣平靜了下來。
「序娆,你不該回來的。」
我怒極反笑:「為什麼?難道我自己的家我還不能回?」
「你不回來,雲英就不會受辱,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
「我再說一遍,她受辱是她自己找的,跟我可沒有關系。」
「可事情的源頭都是你,要不是你跟世子爭鬥不休,世子也不會將你趕出去。雲英也不會因為做你的替身才進府,她也不會吃那麼多苦。我對她好,隻是在替你們補償她而已。」
他看著我的眼神是那麼失望。
「是我要跟劉旭榮爭的嗎?我生來就是燕王嫡女,我需要跟他一個婢妾生的庶子爭什麼?」
我接著說道:「是他劉旭榮利用我爭得了世子之位,又過河拆橋幾次三番地想讓我S。」
「我不反擊就會S,你懂不懂!」
「求生之舉,還分善良跟惡毒?我竟忘了,你是不染俗事的張家謫仙人,最看不起這些心機手段。」
「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活下去呢?對著劉旭榮下跪求饒,然後做他的狗,他就會放我一馬嗎?恐怕到時候你又會說我沒有骨氣,不配做燕王嫡女了。」
張定遠被我說得愣在原地,半晌不知道怎麼回答。
最後隻能說:「你也說了你生來什麼都有,為什麼不能讓讓她?她跟你不一樣,庶女出身,到燕王府來已經是她能尋到的最好出路了。為什麼非要趕盡S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