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你不要去喝酒,你偏要喝,你這孩子是不是吃錯藥了?」
我躺到床上,蜷縮著抱住曾經和江城一起去電玩城抓的玩偶,黯然落淚。
不記得哭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半夜,手機鈴聲吵醒了我,江城打來電話:「田小潔,下來院子裡。」
「我睡了。」我說。
「你下來,我有話問你。」他語氣不耐煩。
我還是從床上爬了起來,看了一Ṱű₆下時間,這已經是晚上 11 點多了。
看到我出樓道,他滅了手裡的煙,眯起眼睛問我:「我的生日禮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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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問得一怔。
今年我沒有準備禮物。
以前每一年我都會提前好幾個月給他準備生日禮物的。
雖然和其他人的禮物比起來,都是一些不值錢的。
但是今年隻因為上次他們記過,他冤枉了我,我就一直拖著沒準備。
5
我想等他給我道歉再說,但是這麼久以來,他一次道歉都沒有。
不僅沒有道歉,而且還一如既往地維護覃慧,抵觸我。
想到這裡,我承認道:「我沒給你準備禮物。」
雖然路燈昏暗,但我還是看到對面江城手裡微頓,目光幽暗。
過了半晌,他才冷聲回我:「行。」
說罷他用力甩掉手裡的煙頭,像是撒氣般的。
徑直朝著他家單元門走去。
這之後我就徹底和江城進入陌生人的狀態。
他上學、吃飯和放學什麼的,都不會再特意叫我。
我好幾次在學校裡碰到過他和覃慧一起走,我都是專門繞開他們。
以前我和江城也鬧過矛盾,每次都是不超過一周,這次已經接近一個月了,我們都沒有跟對方示弱。
我把心思都放在了學習上,以致新的月考成績出來,我直接飆升十多名,衝到了年級第一。
而江城的排名則掉到了百名開外。
這天班主任叫我談話,告訴我和家裡商量一下,年級前三可以申請國外交換生的機會。
為了給下一輪的考試作準備,老師特意安排了新的位置,把我和年級第二的盧譽文調到了前排。
在這之前,我一直都和江城是同桌,因為以前都是一拖一的自願調位原則,成績好的帶一個成績差的。
以前是我帶著江城學習,所以一直以來都是和他做同桌。
江城看到我把課桌往前搬,臉都黑了。
課間,江城撒氣般地跑上來把盧譽文的課桌推倒了,把他的書扔得到處都是。
為此他又一次被老師叫到了辦公室去,看到江叔叔從教室外走過,我才知道老師又一次請了家長。
回家的路上,江城從後方拉住我的書包,往後一摔,我整個人跟著跌到地上。
「江城你幹什麼!」
我尖叫著從地上爬起來,委屈感一下衝上來,嘴巴裡都是血腥味,眼淚馬上掉下來。
「你還想出國,就你?」他繼續上前想要拉我的書包帶子。
我閃身躲過他的拉扯。
什麼叫就我?我是什麼樣的人呢?
是啊,在他看來,我這種小門小戶的女孩,就隻配永遠在小地方老老實實待著。
或者說,我就隻配跟在他身後,像往常一樣地,做個隨叫隨到的小跟班?
「我沒惹你,你也不要惹我。」我邊哭邊說。
他表情有一些僵硬,強硬地拉著我,皺眉問我:
「你這麼費盡力氣出國去幹什麼?你爸那點工資能供得起你?」
他說這句話,又一次讓我意識到,我和他之間的差距。
我爸的工資供我出國肯定不容易,但是交換生就一年,他願意支持我。
「不用你管。」我甩開他的手,往前走。
6
「你這個窩窩囊囊的樣子,整天隻知道S讀書,你出國去幹什麼你告訴我?」他跟在後面生氣地吼道。
我聽到這裡,沒忍住回頭懟他:「對啊我就是窩囊。難道就因為我窩囊,你就可以隨便踐踏我的自尊?」
他明顯一蒙,緊接著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平靜下來後,繼續問。
「有必要告訴你嗎?」
「不是,我到底哪裡做錯了,為什麼這段時間我做什麼你都不滿意?」他不解地問我。
「你沒有錯。」
我一路上哭著回家,這麼多年來,我第一次看到江城朝我發這麼大的火。
我屁股上都是灰,拍也拍不掉,就像是我內心的陰沉一樣,緊緊附著我。
這天傍晚,覃慧在我家樓下約著見我,我們一路在小區裡轉悠。
在我看來,我這段時間雖然和江城有矛盾,但是我還是認可覃慧這個朋友。
畢竟她當初和我一見如故,而且平日裡也很親和溫柔。之前有很多次我都在ṭū⁴想,如果沒有江城,說不定我和覃慧會比現在關系更親近。
我們一路走到小區裡的噴泉邊上。
「小潔,聽說你在爭取交換生的名額,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覃慧跟我道歉。
「你道什麼歉?」我冷冰冰地問她。
「很多,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真的喜歡江城才這樣。」
我沒想到覃慧會這麼直接,反應過來我問她:「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麼?」
「啊,我以為你也喜歡他。」覃慧試探地說。
我聽到這,低著頭在想,我是喜歡嗎?
究竟是喜歡還是習慣呢?
我從小就認識了江城,我們之間有很多回憶,與他相關的一切我都會用心保存。
也許這就是喜歡吧,所以我一直才小心翼翼地隱藏這份心思。
想得入神,我也沒留意到身旁的覃慧。
隻聽「撲通」一聲,覃慧掉進了噴泉水池,一瞬間她全身都湿透了。
我趕緊上前去拉她,水池底布滿青苔,她腳滑一直立不穩,掙扎了半天才爬上來。
沒等我說話,覃慧搶先一句說:「不是小潔做的,我們剛才發生了點爭執,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我一頭霧水,轉頭才看到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的江城。
他一臉陰沉瞪著我,眼底失望冰冷。
我才反應過來,覃慧說的話是給他聽的,她為什麼要顛倒是非?
我正想開口,可是江城上前扶住覃慧。
他還是不相信我,就像上次一樣,不分青紅皂白地給我定罪了。
我憋著眼淚,紅了眼眶,身體氣得微微發抖。
可是覃慧已經在掩著鼻子抽泣,晶瑩淚珠一顆接著一顆順著臉頰滑落。
「田小潔,你真的變了。」江城斜瞥了我一眼說。
「不是我。」我一字一頓地直直盯著江城的眼睛說。
「你給覃慧道歉。」
「……」
我想走,但是江城捏著我的手腕,非常用力,手腕傳來陣陣痛感。
我長舒一口氣,對著覃慧說:「這麼久以來,是我看錯了,對不起,行了吧!」
7
江城詫異地看著我,覃慧立在他身旁,湿透的白色裙衫貼著肌膚。
我滿腹委屈回了家,我想不明白為什麼江城變化這麼大。
他為了覃慧,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冤枉我。
而我則要一直忍讓,即使我一次又一次地否認,在他江城看來也是蒼白的詭辯。
這之後的一段日子我和他們倆就沒有了交集。
平日裡和江城雖然在同一個班級裡,但是我不再搭理他,他也就識趣地不再找我。
加上這段時間我一直為了考試在拼命學習,刷各種超綱題,要準備的實在太多了。
不久後我就爭取到了出國的機會,啟程出發去瑞典了。
我把他的聯系方式刪除,也換了新的電話。
我把和他這些年來有關的一切都打包扔掉了,把我們一起求的平安符寄回給他。
在國外學習的日子雖然時常感到孤單,但也造就了我堅韌獨立的性格。
後來回國後,我也在更高的學府繼續學習,畢業後順利進入市醫院成為急診科醫生。
這些年來,我很少回家,因為害怕遇到和面對江城。
關於江城的事情,我也很少聽到了。
隻是沒想到這天,我們再重逢時竟然是這樣的場景。
半夜,城市郊區突發暴力衝突,許多警察受傷,傷者陸續送往我院。
「田醫生,你快來看看這位,出血太多接近休克了!」小趙護士叫我。
我衝過去迎上急救車上剛推下來的擔架,看著躺在上面的男人熟悉的面孔,一時間隻覺恍惚。
是江城,因為失血過多他已經面色蒼白,與臉上的血漬形成鮮明對比。
他額頭上布滿細汗,可見疼痛讓他飽受折磨。
他半眯著的眼看到我後明亮幾分,說道:「田小潔,是你。」
江城身中兩槍,一槍打到左側鎖骨上致鎖骨骨折,不過這個還算好恢復,另一槍打到右側腹腔,子彈穿過整個肝葉,肝髒破裂,在來的路上出血量已經接近 1000ml。
江城很快失去了意識,暈了過去。
江城需要盡快手術,把血止住,我心裡這樣想著,但是全身止不住發抖。
小趙護士看出了我的異常,大概猜到這是我熟人,她趕緊叫來孟醫生。
他們同行同事籤字後,孟醫生一路推著江城進了手術室。
等我平靜下來,江城已經在手術中了。
江城是這次所有患者裡面傷得最嚴重的,也是最危險的。
在處理治療外面的患者時,我一直在等待著手術中結束。
工作以來,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專業和冷靜,沒想到在面對奄奄一息的江城時,我還是會控制不住。
8
等到後半夜,孟慶賢才出手術室,這時候外面的患者幾乎已經處理完了。
「說吧,這小子誰啊?你初戀啊?」辦公室裡,孟慶賢一臉疲憊地問我。
「啊,算是吧,不過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怎麼樣,嚴重嗎?」我釋然地笑道。
「挺嚴重的,左肝損傷較大,不過你孟哥我醫術高明,縫得還可以,應該問題不大。」
孟慶賢向來如此自信,不過他的外科能力也確實很高,算是我們科的一把手。
孟慶賢想起什麼,突然說:「不過他警服裡放了枚平安符,給他卸衣服時差點被我剪爛。」
「好嘞,我去看看,辛苦孟哥,回頭請你吃飯!」
可能是平日裡一直都是和孟慶賢搭班的緣故,在工作上合作也很有默契,我和孟慶賢平日裡的關系還是很好的。
我來到 ICU 病房裡,主要是想看看孟慶賢說的平安符。
江城還沒醒來,平安符就放在病床旁的櫃子上,我隻瞥了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我們一起去求的那枚。
江城面色還是蒼白如紙,沒有血色,這時候還在輸血。
和從前相比較,現在的江城少了當初的稚嫩感,他雙眉微蹙,嘴唇緊抿,面部線條稜角強了幾分,整體看起來豐神俊朗。
後半夜,小趙護士趴在辦公室門口小聲叫我:「田醫生,你朋友醒了。」
我跟著去了病房裡,江城躺在病床上,看到我來,笑著望著我。
他眼底流露著疲憊感,不過還是閃過溫和的光波。
「田醫生,看來我的平安真的隻能由你來保護,所以你可不可以把我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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