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喜歡了竹馬八年,可當我知道他為轉學生打架的時候,我放棄了。
我接受了出國交換生的名額,把和他有關的一切打包扔掉,把我們曾經一起求的平安符寄回給他。
後來我回國成為一名醫生,再重逢,他躺在急救病床上,突發暴力衝突,許多警察受傷,他尤為嚴重。
他的警服裡,貼身放著的正是那枚平安符。
當他醒來時,笑著看著我:
「田醫生,看來我的平安真的隻能由你來保護,所以你可不可以把我撿回去?」
1
周五的下午,一個轟動班級的消息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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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帥校草江城為了隔壁班新來的女神轉學生和校外的混混打架,現在被扣留在派出所。
作為他們倆的共同朋友,我一時間也被同學們圍住,大家都紛紛跑來問我關於這件事的細節。
「你和江城關系那麼好,你不會不知道內情吧?」
「他們倆是不是在搞對象呢?」
「對啊對啊,你看覃慧長得那麼好看,換我我也願意!」
……
我盯著大家好奇八卦的眼神,想起今天中午他們倆遮遮掩掩,相約要甩開我單獨一起走的畫面,心裡泛起酸澀。
要不是這次事發,我到現在都不知道。
中午放學我察覺到了他們的刻意,我問他們:「為什麼不跟我一起走了?」
「小潔,這是我和江城的秘密。」當時覃慧湊我耳邊說。
「你們要去幹什麼?」我追問江城。
「田小潔,這是我跟覃慧之間的事,你不要跟來。」江城冷眼掃了我一眼,語氣冷淡地說。
原來江城喜歡覃慧……其實我早該想到的。
覃慧很漂亮,學習也很好,上個月剛轉來。
她熱情大方的樣子,說話邏輯清晰,並且國內外實事都知道不少,這樣聰慧有見識、有想法的女孩,說實話,很難不惹人喜歡。
我和江城都被她吸引住,很快我們就成為朋友,經常約著一起去學習。
自從覃慧加入以來,我和江城之間好像就變得有一些不一樣了。
覃慧和我們不同班,每次放學我們都要專門等她,周末去圖書館也要繞很遠的路去她小區門口接她一起走。
即使是在圖書館學習,他們倆也會不斷用筆記本傳話。
每次江城面對覃慧,眼裡都充滿了欣喜,這讓我心裡暗生不爽。
我怎麼會反應那麼遲鈍呢?
江城和覃慧,無論是長相,還是家庭背景,好像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
我如果是男生,或許也會喜歡覃慧這樣的女孩吧。
所以就算是江城有喜歡的人,怎麼也不該是我這樣的人。
也許是因為我認識江城的時間太長,長到讓我忘記了我和他本來就是不同階級的人吧。
我和江城算是青梅竹馬,自我記事以來,我爸就在江城家裡幹活。
江城家裡在我們當地開了家大的面廠,我爸是和面師傅,很早就一直在這個廠裡工作。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小時候就經常去廠裡玩。
可事實上,我從來就沒有融入過江城的圈子裡。
江城每年過生日,都是選在市中心的大酒店去開趴,隨便收到的禮物都能抵上我爸好幾個月的工資。
覃慧認識我們後,第一次給我們帶的見面禮也是價值四位數。
所以也許,他們本來才是同一個世界的吧。
2
想到這裡,我語氣悶悶地回復大家:「我也不知道,他們倆自己的事我不了解。」
「我才不信,你天天跟在他們身後,能不知道?」班裡最愛湊熱鬧的劉海應聲道。
「就是就是,江城以前那麼高冷的一個人現在竟然為了覃慧跟外面的人打起來,這也太炸裂啦!」同學們左一句右一句地問,問得我滿心煩躁。
平日裡我就是個悶頭學習的書呆子,這還是頭一次,這麼多人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我說了我不知道!」說完我把頭埋得更深,低著頭佯裝在認真算題。
下午快要放學時,江城才回到班級裡。
我沒有像平時那樣去關心他,等到放學後我也自顧自地準備先走。
「田小潔,你等我。」江城在身後扯著嗓門叫我。
同學們又一次投來八卦的目光。
這讓我更覺得不爽,站在原地等著他。
他好像從來都不會擔心同學們誤會我跟他之間有什麼。
不過事實上也確實不會有這樣的誤會。
畢竟我就是個滿臉青春痘且無趣的書呆子,一般人也不會覺得我能跟他這樣的帥哥有什麼。
「你為什麼要把我們打架的事跟大家說?是有什麼值得炫耀的嗎?」
江城上前質問我,話裡話外透露出責怪的語氣,我一下跌入冰谷。
「我中午就跟你說了,這是我和覃慧的事,不能帶上你。你轉頭就跑回學校跟大家說開,害得我們被掛處分,你開心了?」
他這是在給我定罪?
「我沒有,不是我。」我搖頭否定他說的。
「不是你還能是誰?除了你就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他SS盯著我,那眼神讓我真覺得陌生。
我想解釋說,我沒有跟大家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大家一下就傳開了。
我也想說,我根本不在意他和覃慧帶不帶上我……
可是話到嘴邊,看著他陰冷銳利的目光,我就不想再多說了。
他現在願意護著覃慧說話,無論我說再多,可能在他看來都是報復他們後的無意義的狡辯。
這放在從前,他也許會毫不猶豫地相信我。
可是自從覃慧出現,他就變了,和覃慧變得更親近。
所以我的解釋,不僅不會讓他相信我,還隻會讓他更討厭我。
「如果我在你心裡是這樣的人的話,那我認,對不起。」
我低著頭,眸睫微顫,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覃慧也被記了過,你也該去和她道歉。」江城冷冷地說。
聽聞此言,心裡陣陣酸澀湧上心頭。我衝出教室,走到等在樓梯口的覃慧臉上對她說:
「對不起,覃慧。」
說時我朝覃慧九十度彎腰,不管周圍人群傳來的異樣眼光。
身後江城皺眉盯著我們。
「小潔你怎……」我沒等覃慧繼續說,頭也不回地跑了。
覃慧說話總是溫溫柔柔的,平時和我們一起學習、玩鬧時,我從來沒有多想。
這段時間在我心裡,我們仨一直都是好朋友關系。
可是直到最近,他們倆對我的有意疏遠,讓我感到陌生,心裡每天都沉沉的。
說不定他們早就想要甩開我了,在比今天更早的時間裡。
回想起之前在圖書館裡,我還打斷他們,不讓他們傳紙條說笑。現在想來自己真像個笑話,一直阻礙著他們的相處……
3
之後的一段時間裡,我都會刻意避開江城。
以前我們都是早出晚歸地一起走,現在我都會提前出門,晚上也是放學就先走。
我也已經很久沒有再去過圖書館,都是自己在家學。
也許是我躲得太明顯了,這天江城在小區裡堵住我。
我和江城家都住在廠區的員工宿舍裡。
「你還要賭氣到什麼時候才算完?」江城又是用這樣質問的語氣。
我有些心虛地說:「我沒有賭氣。」
「那你這段時間一天到晚在幹什麼?」
「我在忙。」
「忙什麼?你能有什麼事這麼忙?」
「不用你管。」我悶聲道。
「田小潔你什麼意思?」江城一句又一句地追著我問。
這麼多天堵在心裡的情緒,一時間就快要爆發。
就在我快要朝他發泄的時候,他皺著眉問我:「你是不是忘記了過年時的約定?」
什麼約定?我一愣。
啊,過年時答應他在他生日前一同去山上寺廟祈福的。
眼看他生日就快要到了,還遲遲沒去。
都是因為這段時間以來這些是是非非,煩得我忘記了。
對面江城森冷鳳目盯著我,好像是抓住我把這個也能忘了的事,蔑視責怪著我。
「那什麼時候去?」我問他。
「明天。」
第二天周六,一早天還沒亮我和江城出了門,我們一路夜爬到了山頂。
這天天氣剛好明媚,被我們趕上了日出。
一路上,我和江城相對無言。
隻言片語,也隻是類似「小心點」「喝口水」這種。
在寺廟裡,我們敲響了祈福的鍾聲。這座寺廟不大,杏黃色院牆搭配青灰色的殿脊,無不透露出歲月的沉澱感。
我們一起求了平安符,寓意未來「平安至上,鴻運當頭」。
這是這段時間以來,我們少有的,僅我們兩人的相處時間。
「小潔,覃慧家裡比較復雜,所以我們……」
下山途中我們都有些放松,聽到江城提起覃慧,我下意識想要拒絕。
「你不要說了。」我打斷他。
「行,我希望你不要一直和我們鬧別扭了。」他蹙眉,語氣裡帶著命令的口吻。
他用的是「你」和「我們」。
他這樣說,仿佛今日之行也是為了讓我放下成見,不要再無理取鬧了。
以及讓我,我這個小心眼,不要再和他們鬧。
那麼,我對於江城來說,又算什麼呢?
4
很快,江城的生日就來了,今年不同往年,今年多了覃慧。
江城平時比較孤僻,很少和班上的同學往來,所以學校裡就隻邀請了我和覃慧。
但是江城家關系網廣,他是富二代,學校外還有很多的朋友,每年生日會都有很多朋友相聚。
江城的生日會上,覃慧和江城被大家圍住推搡調侃著。
「喲,今年帶嫂子來了。你倆一會得喝交杯酒啊?」
「郎才女貌真的配一臉,哥們我真是吃了滿嘴的狗糧。」
覃慧依一襲白裙,烏黑濃密的長發,搭上嬌羞的淺笑,臉頰紅暈,甚是可愛。
江城站在覃慧邊上嘴角微勾,兩人肩並肩,養眼得很。
「別鬧。」我隻聽見江城端起酒杯,淡淡地說了一句。
我坐在人群最邊上,閉著眼一口氣喝了兩杯酒入肚。
沒過多一會兒,我就開始感到頭暈腦漲的,臉熱得就像要炸掉一樣。
煙霧繚繞間,我看著江城和覃慧一起在雙人合唱,是那首《被風吹過的夏天》,大伙都在跟著音樂旋律起哄。
恍惚間,我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今年和以前比起來ťů⁽,自己顯得很多餘。
也許是跟在江城身後時間久了,我也曾幻想那個位置會是我的。
如今覃慧來了,我也該退出了。
想到這裡,我又倒了半杯酒喝下。
在無人注意間,我起身離開了那間豪華包廂。
我打車回到了家裡,我爸在身後喋喋不休地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