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芃,你昨晚跟他住在一起了?」
「是不是因為他,你才要跟我分手?」
我皺了皺眉,離他五步遠,淡淡道:
「我們分手的原因我想不需要我再提一遍。」
「至於我和霍思遠的事是我的私事,我沒必要告訴你。」
「不是的夏芃,我覺得我們之間不應該就這麼結束,我們能找個地方談談嗎?」
「我想跟你……」
顧星洲還想再說什麼,手機卻響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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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間瞥見屏幕,是陳文婷。
顧星洲猶豫了一下,還是不忍心掛斷她的電話。
「喂,文婷,什麼事?」
「喂,星洲,你快來,我被車撞了,我腿好疼,我好害怕!」
顧星洲的臉色瞬間變得焦急:
「你在哪兒?我馬上就來。」
說完,他好似忘了還在跟我說話,轉身就走。
他總是這樣,嘴上說著愛你,卻能因為陳文婷隨時隨地拋下你。
15
還好我醒悟了,我自嘲地笑笑,正準備打車,一輛眼熟的車卻停在了我面前。
霍思遠下車接過我手上的東西,還幫我打開了車門:
「走吧,回家吧。」
這個男人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卻沒多問一句話。
回到家,蘭姨已經張羅了一大桌子菜,有一大半都是我愛吃的。
「芃芃回來啦?好久沒吃到蘭姨做的飯了吧?快來嘗嘗蘭姨的手藝!」
想當初顧星洲母親嫌棄我是個沒有雙親的孤女,每次去他家都不給我好臉色,更別說做飯給我吃。
每次我去,她都把我當保姆使喚,讓我做這做那。
為了顧星洲,我都忍了,突然被人這麼溫柔對待,我又想哭了。
我吸了吸鼻子,接過蘭姨遞過來的碗筷。
這一頓飯讓我生出一抹貪戀,這是久違的家的味道,家的感覺!
吃完飯,霍思遠主動去洗碗,蘭姨拉著我在沙發上嘮嗑。
「芃芃啊,你外婆的事蘭姨聽思遠說了,你節哀。」
「蘭姨跟你說啊,你還有我和思遠,我們都是你的親人!」
「在蘭姨這兒不用逞強,想哭就哭出來啊!」
「哭出來就都過去了,發泄出來就好了!」
我任由蘭姨抱著我,趴在她懷中放聲大哭。
她的身上香香的,撫向我後背的手是那麼軟,聲音是那麼輕柔,就像媽媽的懷抱。
大哭一場後,我輕松多了。
蘭姨又給我切了果盤,然後拉著我說悄悄話:
「芃芃啊,你跟思遠這幾年怎麼突然斷了聯系啊?告訴蘭姨,是不是他做了什麼事惹你生氣了啊?」
我失笑搖了搖頭:
「不是的蘭姨,是我的問題!我……」
蘭姨卻突然一拍腦袋低呼道:
「我想起來了,就是三年前我住院後,你倆就突然不來往了!」
「對了,你上次落水後,沒留下什麼後遺症吧?」
「都怪我身體不爭氣,那天好好地突然就暈倒了。」
「思遠救了你後,沒來得及送你去醫院,就被鄰居叫回來了。」
「那天思遠非要拖著我去醫院檢查,其實我什麼事兒都沒有,就是低血糖了,就是那之後你就沒來過我家了。」
「芃芃啊,你別跟他生氣,他就是太擔心我,才留下你一個人的,他呀是個悶葫蘆,不太會說話……」
蘭姨自顧自說著,我的大腦卻突然一片空白。
難道三年前從泳池裡救了我的人是霍思遠,不是顧星洲?
我一直以為的恩人其實一直是霍思遠。
16
我懷揣著疑惑,準備找霍思遠問清楚,他卻已經走了。
他因工作需要,臨時要出差,走得急。我還在蘭姨懷裡哭的時候,他就悄悄離開了。
我按捺住心底的躁動,決定等他回來問清楚。
突然沒了工作,我又不想一直打擾蘭姨,吃過晚飯,我就準備去找酒店,卻被蘭姨攔住了:
「芃芃啊,家裡多方便啊,正好思遠不在家,你留下陪陪蘭姨。」
「哎呀,你看,人老了就害怕孤單,你再陪蘭姨幾天吧!」
蘭姨撒嬌,我拗不過她,隻好留下。
吃完飯,我陪蘭姨下樓散步消食,蘭姨順口問起我接下來的打算。
路過一家很漂亮的院子時,我突然想起了自己剛畢業時的夢想。
我想開一家屬於自己的民宿!
外婆 Y 市那套三層小樓是她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那裡滿是我兒時的回憶,我突然就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了。
我要把那兒改成一間民宿,布置成自己想象中家的模樣,給過路的旅人一個落腳點,讓他們出門在外也能感受到家的溫暖。
我將想法給蘭姨一說,她比我還激動。
她以前的工作就是室內設計,興致勃勃地要幫我做設計和規劃。
我倆第二天一大早就坐動車回了 Y 市,開始拍照片量尺寸,設計草圖,累了就直接住在家裡。
半夜電話突然響起,我沒看來電顯示,下意識接聽。
顧星洲的聲音陌生又熟悉,還夾雜著一絲醉意:
「喂,老婆,我好想你啊,你什麼時候回家啊?」
「老婆,我胃疼,你給我煮碗解酒湯喝吧!」
我不知道他是故意還是無意的,我直接掛斷電話,拉黑這個號碼。
又打開微信,將我和霍思遠的結婚證拍了一張照片發了過去:
【本人已婚,勿擾!】
發完以後,我將顧星洲的微信和其他聯系方式通通刪除,隻覺得渾身舒爽!
沒想到第二天一打開門,顧星洲就站在門口紅著眼看著我。
「芃芃,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沒有和他結婚對不對?」
「那張結婚證是假的是不是?」
「你明明那麼愛我!怎麼能說分手就分手呢?」
我正想開口,卻不想蘭姨氣勢洶洶地衝了出來,手裡還拿著霍思遠手中的那本結婚證。
我驚了!
原來蘭姨她知道我跟霍思遠扯證了!
17
「臭小子,你瞪大眼睛看看,這結婚證是真的假的?」
「我告訴你,芃芃可是我的兒媳婦!她已經結婚了,你別來騷擾她!」
「想挖我兒子牆腳,沒門!」
顧星洲被蘭姨說得節節敗退,拿著結婚證看了好幾遍,最後不甘心道:
「芃芃,我們能單獨談談嗎?」
是該談談了,畢竟三年前的事我還沒搞清楚,我跟顧星洲之間總要做一個了斷。
我有些歉意地看向蘭姨,蘭姨隻是擺擺手,讓我安心:
「去吧,我放心得很,我對我兒子有信心!」
蘭姨的話讓我啼笑皆非,我領著顧星洲去了臨街的咖啡廳。
我單刀直入,不想跟他廢話:
「說吧,你想談什麼?」
顧星洲頓了頓道:
「芃芃,我錯了,我們真的不能重新開始嗎?」
「你不在,我都不知道我的襪子在哪兒,領結在哪兒,天冷了沒人提醒我加衣服,我餓了沒人給我做吃的。你離開的這些日子,我現在才知道你對我的好!」
「芃芃,我離不開你,你原諒我吧!」
我嗤笑一聲:
「顧星洲,你到現在還沒搞清楚我們為什麼分手呢?」
「你不是離不開我,你是離不開一個事事為你著想的保姆罷了。」
「顧星洲,咱們好聚好散,別在我這兒立什麼浪子回頭的深情人設!」
顧星洲惱羞成怒:
「夏芃,當初分明就是你先追我的!」
「你怎麼可以說不要我就不要了?」
我笑了:
「顧星洲,我再問你一次,當初在泳池,真的是你救了我嗎?」
顧星洲不耐煩地說道:
「我說過很多次了,那天就是我幫你叫的救護車!」
我繼續追問:
「那是誰把我從泳池裡救出來,給我做了人工呼吸呢?」
顧星洲語塞,隨後強行說道:「是我!」
我無奈地笑了笑:
「別騙我了,我已經知道當初是霍思遠救了我,隻是他臨時有事離開,沒等到我睜眼罷了!」
「這就是你一直討厭他,讓我遠離他的原因吧?」
「你怕被戳穿,怕被我知道你是在騙我!」
「你知道霍思遠喜歡我?」
被我揭穿,顧星洲不再偽裝:
「不錯,那天是他救了你,也是他把你交給我,讓我幫你叫救護車。」
「是我全程送你去了醫院,陪你做了檢查,我有錯嗎?」
「是他親手把你交給我,他錯過是他活該!」
我搖搖頭,苦笑一聲:
「你沒錯,你隻是騙了我而已,這三年就當是我報答你,就這樣吧!我們之間不可能了!」
我不想再跟顧星洲多談,轉身離開了。
回去後,蘭姨正一臉嚴肅地在客廳等我,我忙先開口道歉:
「對不起,蘭姨,是我求思遠哥跟我結婚的,您別怪他!」
蘭姨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好啦,芃芃,你們扯證第一天蘭姨就知道啦,思遠怕你擔心,讓我一直瞞著你。」
「蘭姨是在氣自己,當初要不是蘭姨,你們也不會錯過這麼多年。」
蘭姨拉起我的手,嘆了口氣道:
「你還記得高三那學期那小子給你送了一學期早餐嗎?」
我點點頭,一下紅了臉。
蘭姨笑了笑:
「那小子從來十指不沾陽春水,那學期就像突然變了個人,我早知道他喜歡你,知道是給你煮的,就見怪不怪了。」
「本來思遠他是準備畢業後就跟你表白的,可都是因為我……」
「當初他那消失了十八年的父親突然出現,我不想他打破我們母子倆平靜的生活,你們高考完後,我就帶著思遠躲到了國外。」
原來是這樣,當初霍思遠高考完後突然出國,我倆之間的曖昧關系也戛然而止。
我從小自卑敏感,從不敢奢望霍思遠喜歡我,一直覺得他是可憐我。
所以當初他離開後,我失落了一陣子就恢復正常了。
「思遠在國外讀完大學後,就迫不及待回國,我才知道他一直都沒忘記你。」
「他救你那天,還是我們剛回國不久,他本來是去找他朋友的,沒想到那麼巧,救了你。」
「緣分多奇妙啊,你們就這樣再遇了,可惜因為我身體不爭氣,又害你們錯過了。」
「後來你有了對象,他還是來到了你在的城市工作生活,一直默默守著你。」
「這孩子從小有什麼心事都藏在心裡,要不是你突然找他結婚,他呀怕是又要錯過了。」
「還好,還好啊!思遠他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你倆兜兜轉轉總算又走到一起了!」
蘭姨說到這兒,朝我會心一笑:
「芃芃啊,你不要有負擔,你跟思遠正常處著就行, 蘭姨相信日久見人心,你會見到思遠對你的真心的!」
我紅著臉嗯了一聲, 我想我已經見到了他的真心。
18
三天後,霍思遠出差回來,我和蘭姨正在 Y 市幹得熱火朝天。
得知我們在設計自家民宿, 他在電話那頭笑了笑,隻說有什麼困難就找他,他周末過來找我們。
次日文文發來一張陳文婷朋友圈的截圖。
她小鳥依人地依偎在顧星洲身旁,兩人直接官宣了。
文文給我發來一連串的語音, 怒罵渣男賤女, 才跟我分手幾天, 剛來立了深情人設,轉眼兩人就勾搭上了。
我莞爾一笑,不以為意,安撫文文別為了不值得的人生氣。
當了這麼多年的舔狗, 顧星洲也算得償所願了,我祝他們二人鎖S, 別再出來禍害別人。
文文被我的話逗笑,聽說我想開民宿, 還問我缺不缺人, 要來給我打工。
我笑著說好。
接下來的時間, 我全心全意投入進了民宿的改建中。蘭姨全程陪著我,霍思遠也時不時地來幫忙。
有蘭姨在一旁助攻, 我跟霍思遠的感情火速升溫。
我們就像真正的一家人,每天都很快樂。
三個月後, 我的民宿開業了!
我跟霍思遠的婚期也定下了,就在三個月後。
文文真辭職來了我這兒當前臺,同時成了我的合伙人。
忙完開業典禮,文文神秘兮兮地將我拉到一旁:
「芃芃, 新鮮火熱的第一手消息,顧星洲在公司把陳文婷打了!」
「他倆可火了,還上了本地的社會新聞!」
原來顧星洲和陳文婷在一起後就成了她的提款機。
她喜歡買奢侈品,又愛出入高檔餐廳,沒多久就把顧星洲這幾年的積蓄榨幹了。
她習慣了奢靡的生活,又舍不得顧星洲這個隨叫隨到還能提供情緒價值的萬年備胎, 於是和公司的老總搞上了。
「喂,顧星洲,我外婆她快不行了,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回去見她最後一面?」
「(守」順便她還能借著顧星洲打掩護方便, 和老總暗度陳倉。
不承想沒多久就被老總太太的私家偵探抓了現行。
那位夫人也是個狠人,派人將陳文婷查了個徹底, 查到不少她在國外跟不同男人廝混的照片。
她把兩人偷情的照片和那些露骨的聊天記錄外加陳文婷和其他男人的照片做成了 PPT,發到了公司大大小小的群裡。
夫人還派人特意給顧星洲單獨抄送了一份,讓他看看陳文婷給他戴了多少頂綠帽子。
據說顧星洲看到 PPT 時整個人都傻了。
他根本沒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女神居然是如此放蕩不堪的女人。
然後他就像瘋了一樣衝到公司,將陳文婷暴打了一頓, 然後要她還錢。
兩人互扯頭花, 鬧得好不熱鬧。
最終顧星洲人財兩失,成了單位裡的笑話。
陳文婷也因作風問題,在公司待不下去,被辭退了。
聽到兩人的結局, 我心中毫無波瀾。
他們兩個人對我而言隻是陌生人。
我回首和躲在一旁偷聽的霍思遠相視一笑!
辜負真心者,永遠得不到真心!
守護真心者,終將獲得良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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