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下一瞬,隻見她一個巴掌狠狠扇到旁邊嬤嬤的臉上,嘴裡怒罵著:「你這個刁奴,是怎麼辦事的,怎麼把二小姐的嫁妝和大小姐的嫁妝混在一起了。」
「現下好了,害得我和祈月母女離心,你這刁奴還不跪下向二小姐認錯。」
嬤嬤捂著臉,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嫡母。
我不由冷笑,她是嫡母從娘家帶過來的奶娘,可是嫡母身邊最得力的幫手。
可在嫡母威懾的眼神下,嬤嬤不知想到什麼,立即含淚跪在了地上,一邊朝我磕頭,一邊認錯,
「二小姐,都是老奴的錯,老奴隻是想讓大小姐去了王府過得更舒坦,這才換了你們的嫁妝,這事全是老奴一人所為,請你不要怪夫人和大小姐,她們完全不知情啊!」
在場之人都能看出其中的貓膩,眼神裡都是不信。
可顧玄逸已經不能再丟臉了,他當即拍板,「把這個不知所謂的老奴,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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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看向我,見我完全不理會他後,立即賭氣般轉頭對著喬思月大聲說:「思月,無論你有沒有嫁妝,對我來說,都沒有關系,我看中的是你獨一無二的氣質和涵養,這些俗物,不值得和你相提並論。」
他說俗物的時候,還特意看了我一眼。
見我仍不看他,朝我冷哼一聲,直接一把抱起喬思月放到他的馬上,將人迎了回去。
我在心裡嗤笑,就是這個口口聲聲說嫡姐獨一無二的男人,昨天竟然半夜偷翻我院子裡的牆。
說要是我求他的話,他就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當正妃。
如今我才不管他們,他們哪有銀子香。
我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壯漢們,抬起一箱箱嫁妝安放到我早已準備好的宅子裡。
13
三朝回門時,喬思月特意來我院子裡找我,她穿著時下最流行的鮫雲紗,戴著最新的頭面,朝我炫耀,「你搶走了我的嫁妝又如何,你搶不走王爺對我的疼愛,這些都是他為我置辦的。」
「哦?那他對你不錯啊。」我的話剛說完,翠竹就打開了一旁的箱子,裡面都是鮫雲紗制成的衣裳,翠竹一件一件拿起來給我挑選。
喬思月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因為她身上的鮫雲紗是素色的,而我這裡的鮫雲紗不僅顏色鮮豔,而且還有衣服上還繡有不同的花樣,襯得她的衣裳一下子暗淡無光。
看得出來她很想訓斥我,可是又把話咽了下去。
她看著我,努力扯起一抹笑,「祈月啊,姐姐同你商量一件事。」
說著她還特意看了眼門窗有沒有關緊,「安王殿下近來遇到了一點小麻煩,需要我們一家人幫他出些銀子。」
「妹妹你現在手頭上寬裕,你可千萬要幫忙啊,那可是你姐夫啊!」
「哦!他需要多少錢?」
喬思月立即比了個手勢,小聲說,「二十萬兩。」
聽到這個數字,我一點都不吃驚,畢竟他所圖之大,是要到掉腦袋的程度。
我問她拿去做什麼。
喬思月卻閉緊了嘴巴,不肯再說,隻告訴我此事機密,與我們喬府生S相關。
我撫了撫手上的新衣裳,淡淡開口,「那與我有何幹系呢?」
「喬祈月你也是喬府的人,喬府出事你也脫不了幹系!」
「那又如何,你連什麼事都不告訴我,就想要我這麼多錢,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隻能告訴你一點,要是事成,我會成為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喬府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 。」
我不甚在意地點了點頭,「喔,那和我也沒關系啊,又不是我成為最尊貴的女人。」
直到看到窗外已經離開的身影,我站起身,不再和喬思月虛與委蛇。
「不幫!」
「你!」喬思月被我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跺了跺腳惡狠狠撂下一句,「喬祈月,你不要後悔!事成之日,我定要你好看!」
喬思月被我氣走之後,徑直去了父親書房,兩人秘密謀劃了許久,喬思月才出來。
接下來的日子,父親變得格外忙碌,而且家中時常有陌生人出入。
據我的護衛觀察回來稟告,喬府半夜時常有一箱箱東西抬進來,又悄悄運出去。
在我的商鋪開遍京城那一日,我回家收拾東西,卻被一群官兵圍住,當即被扣押。
我被關在柴房的時候,喬思月來看我,臉上帶著得意地笑。
「祈月,姐姐早就說過了,有你求我的一天!」
「等安王殿下成事了,他答應我,一定會讓我鳳袍加身。」
「而你!竟敢搶我的嫁妝,真是不知好歹!要是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我還能讓你S得體面一點!」
我嗤笑一聲,「哦,皇後娘娘啊,那你憑什麼綁我,請問我犯了哪條律法?」
喬思月輕撫手上新塗的丹蔻,漫不經心答道:「嗯,讓我想想,因為你勾結太子謀反啊。」
我心裡一咯噔,以為她知道了什麼,可她的下一句話又讓我安心,「看我為你安排的罪名不錯吧!」
「到時候你的嫁妝鋪子不就都是我的了嗎?」
說著她得意地朝外走去,可剛走到外面就被侍衛攔下了。
喬思月震驚看向侍衛,「你們竟敢攔我,你們可知道我是誰嗎?」
「安王側妃,如今安王謀反被太子當場抓獲,已經被打入天牢,你現在不能走,一會兒就有人來帶你去審訊!」
喬思月聞言大驚,後退一步,發瘋大喊,「不不不,不可能!你們都在騙我,安王殿下怎麼會失敗,他帶的都是精兵!」
可下一刻她便被侍衛拿下,被按著跪在地上。
早就被松綁的我走上前俯視著她,「姐姐啊,珍惜你當安王側妃的最後一點時間吧!」
很快,安王就被褫奪了封號,喬思月也被打進了天牢。
喬府上下,除了我和我的人,全部下獄。
因為我早在拿回嫁妝那日,就聯系上了太子顧玄策。
既然這個顧玄逸當皇帝對我不利,那這個皇帝就換個人來當。
上一輩子,顧玄逸也是在這個時候謀反的。
不同於這一世,上一世,喬思月帶著我價值連城的嫁妝嫁去安王府,為他暗中招兵買馬增了不少助力。
而這一世,我早早識破喬思月的詭計,將娘親的嫁妝搶了回來。
所以喬思月才會在回門那日,與我商議,希望我拿出銀錢來幫顧玄逸。
可惜我並不吃這一套,她隻能轉而和父親商量。
父親在晉升受阻後,本來是氣憤不已的。
可是在顧玄逸主動尋他,許他未來的高官厚祿後,他便開始暗中為顧玄逸辦事,籌集大筆錢財,為顧玄逸謀反做準備。
隻是,少了我娘留下的巨額嫁妝,他們終於是少了很大一份助力。
是以,雖然顧玄逸暗中培養的都是精兵,可是人數並不多。
而太子這邊,在我遞出橄欖枝,獻上十足的誠意後,他多次派人查探證實,最終選擇與我合作。
我對這位太子並不吝嗇,我所有鋪子的六成營收,全都為他所用。
其實,他本就比顧玄逸更適合做皇帝,隻是運氣比顧玄逸差了一些。
前世,顧玄逸謀反的時候,他恰好領命外出治理水患了,等他安頓好災民回京復命的時候,新皇已經登基。
老皇帝身體本就不好,病逝也不無可能,是以,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顧玄逸拿出遺詔,繼任大統。
可這一次,有我上輩子的經驗相助,他快速治理了南方水患,提前暗中回京蟄伏。
等顧玄逸私自帶兵進入皇宮,正要毒S皇帝時,他如天神般降臨,救下皇帝。
因為賢妃是皇帝心中所愛,所以顧玄逸自小便受寵。
看著自己寵著長大的孩子,竟然帶兵謀反,老皇帝氣急攻心,直接生了一場大病,國事都交由太子處理。
太子和安王本就是皇帝膝下唯二平安長大的皇子,如今安王意圖篡位,被打入天牢,明眼人都知道,未來的天子會是誰。
14
父親在天牢中請求見我一面時,我正在太子賜給我的新府邸裡撥算盤。
太子允許我去見他,我想著往事也該有個了斷了,便帶著吃食去了。
看到我時,父親激動地撲上來抓著牢房的杆子,「祈月,你快和太子求情放爹出去啊,聽說你在這次鎮壓安王謀反中有功,你去求情,一定會為我們換來一線生機的。」
我並不接他的話,隻將飯食遞到他的面前擺好,才不緊不慢說起了往事,「二十年前,我娘愛上了當時還沒有功名的你,非要嫁給你,外祖父怎麼都攔不住,那時你或許對她也有幾分歡喜,熱熱鬧鬧娶她過門。」
「你也很爭氣,第二年便考中了探花。可是好景不長啊,你中了探花之後,便被高官之女看上,為了自己的前途,你哄騙對方自己並沒有娶妻。」
「夠了,你在胡說什麼!」
父親試圖阻攔,可我並不理會他的無能咆哮,自顧自說下去,「待娶了高官之女後,你又舍不得我娘的嫁妝,到我娘面前哭訴,說自己全然是被逼迫的,哄騙我娘同意降妻為妾。」
聽到我說的話,嫡母和喬思月紛紛難以置信地看向父親,顯然,她們所知道的,是父親編排的另一個版本的故事。
看著他們臉色各異,我冷笑一聲,繼續說道:「隻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居然故意找人誣陷我娘紅杏出牆!」
說著說著, 我的悲憤化為眼淚,不住地往下流, 「我娘自此鬱鬱寡歡, 而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居然拿我的命來威脅我娘親自寫下悔過書, 將她SS釘在恥辱柱上,讓她就算S去,身上都是背著汙名的。」
我忍不住哭嚎著出聲, 「都是你逼S了她!」
父親見狀, 當即狠狠打了自己兩個耳光,還在狡辯, 「祈月,爹承認,是爹做得不對,可你娘真不是我害S的啊,都是你嫡母派人勒S的啊。」
嫡母聽到這話滿臉震驚,隨即對著父親破口大罵,「喬修明, 你胡說什麼,分明是你下令勒S她的, 居然怪到我一個人頭上!」
可顧玄逸身份在那裡,送來的珠寶首飾自然不便宜。
「大這」見我要走,剛才一直沉默的喬祈月立即瘋了般大喊:「我要告發喬祈月參與謀反!」
天牢的獄卒們面面相覷, 正不知要不要去通報上司。
一道颀長的身影出現在天牢,
「誰要告發喬祈月?」
喬思月立即對著太子下跪,她怨毒地看了我一眼後, 隨即雙手呈上一封密信,
「這正是喬祈月和安王密謀的信件, 裡面還有喬祈月賄賂朝廷官員的記錄。」
看著她所謂的密信, 我在心裡冷笑,喬思月可真是怕我不S啊。
要不是我早就和太子合作,一切活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那喬思月拿出的罪證, 足夠我被凌遲處S。
太子看了我一眼, 隨即接過喬思月手中的密信。
在喬思月期盼的目光中,他拿出火折子一把將所謂密信燒毀!
喬思月還想潑我髒水,太子冷冷地看著她,「你以為喬祈月為什麼能立功,因為她身後之人就是孤。」
「不要以為你這些拙劣的把戲就能離間我們的關系!」
看著喬思月眼裡失去光彩, 跌坐在地上,我跟著太子出了大牢。
很快,參與謀逆之人的判決便下來了。
安王顧玄逸作為主謀, 被奪去皇子身份, 終身幽禁在皇陵,不得外出。
而其他涉事官員,則是直接斬立決。
其中自然包括我的父親一家。
這一家三口行刑那日,我的新鋪子又開張了, 看著他們人頭落地,我才歡歡喜喜地去給新鋪子剪了彩!
大仇得報,接下來要開更多的鋪子狠狠慶祝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