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經過一個月時間的重新修繕,凝香閣變得大不一樣,拋卻了陳舊的布置,變得更加雅致。
一樓陳列著平價一些的胭脂水粉,二樓特意設置了廂房,供貴女們一邊小憩,一邊挑選更為精致奢侈的脂粉霜膏。
開張當日,便引得無數女子前來競相購買。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在詢問過開張這幾日以來的情況後,便問起了外祖父那邊是否來信。
這一次,我主動聯系上了我真正的親人們。
前世,父親和嫡母一直告訴我,我娘商賈出身,身份本就低賤不說。竟還品行敗壞,和府裡的護衛有私情。
後來事情暴露,我娘羞愧見人,之後一病不起,S於病榻。
他們讓我感恩,說若不是父親和嫡母不計前嫌,我這個身世不詳的賤種也是該被亂棍打S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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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更是不遺餘力地抹黑外祖,說他是商賈,隻看重利益,當初將女兒嫁給自己就是為了權勢,從未在意過我這個外孫女。
這些話,上一輩子我在長大後也有懷疑過,可娘親留下的一封懺悔遺書,讓我不得不相信,她真的紅杏出牆了。
可是如今,我才明白,那遺書不過是父親和嫡母偽造的證據。就是為了讓我外祖家理虧,不敢對父親發難。
而我,從出生便是他們手中的棋子。
他們通過拿捏我,扣下我娘的嫁妝,讓外祖父不敢輕舉妄動。
上一輩子的我,傻乎乎聽信了她們的話,從不與外祖父聯系,甚至視外祖家為洪水猛獸。
可這段時間,通過和外祖父重新取得聯系,我知道了很多父親和嫡母不願讓我知道的真相。
外祖父對我很是愧疚,他總覺得,要是他當年攔著我娘,不讓她嫁給父親,那娘親就不會遭此禍事。
他和外祖母將愧疚都彌補在我身上,秘密派了精心調教的人手前來助我。
有了這些幫手,我正想著怎麼把我娘的嫁妝拿回來,沒想到,嫡母卻先一步向我發難了。
10
嫡母坐在高位,臉上掛著溫柔的笑,眼裡卻是藏不住的算計,「祈月啊,今天叫你來,是因為你姐姐馬上就要嫁人了,母親已經把她的嫁妝交到她手裡了。你如今 16,年歲不小了,母親打算將你姨娘留給你的嫁妝也交由你自己打理。」
說著一個丫鬟便把一隻小箱子遞到我手上。
我打開一看,裡面隻有一枚銀簪和幾枚銅錢,此外,再無其他。
喬思月在一旁,臉上都是幸災樂禍。
很明顯,嫡母是在為她出氣。
我身後的護衛們,看到小箱子裡的東西時,都按捺不住要上前理論,被我用一個眼神安撫住。
我捏起一枚銅板,抬頭看著嫡母,「我外祖家可是江南有名的富商,我娘的嫁妝當年有整整七十二抬,也是轟動了整個京城的,竟隻剩下這枚一點?」
嫡母一愣,沒想到我竟是知情的。
又見我身後跟著眼生的護衛,便知曉我是不好糊弄的了。
外公給我身邊安排人手這事並未特意避開喬家人。更甚者,外公就是為了震懾他們,讓父親和嫡母知道,我是有靠山的。
她眼珠子一轉,立即開始抹眼淚,「祈月啊,你不知道,你姨娘那時重病,而京城又爆發了時疫,她為了給你積福,託我們將她的嫁妝全部變賣,拿去買草藥救濟災民了啊。」
說著她看著我手裡樣式簡陋的銀簪,嘆了口氣,「這支銀簪還是我讓她特意留下給你做個念想的,不然,你便是連根簪子都拿不到。」
看她編得像模像樣,我簡直想笑,這銀簪前兩日分明還插在喬思月院中的灑掃丫鬟頭上。
我將銀簪扔回盒子裡,追問道:「那不知我娘親的嫁妝是賣給了誰?或是哪一家當鋪?救災的草藥又是在哪一家藥鋪購置的呢?」
嫡母沒想到我會問得這麼仔細,當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見所有人都緊盯著她,不一會兒,她便扶額說自己頭疾犯了。
喬思月見狀,立即上前扶住嫡母,轉頭開始和我說大道理:「祈月,都這麼久了,母親哪裡還記得清。」
「你姨娘的嫁妝既已拿去做好事,你便不用惦記了。你忘記就姐姐教你的了嗎,女子也應當靠自己,姨娘的嫁妝沒了便沒了,有姐姐教你的道理,你到哪裡都能活得好好的。」
看著她還在哄騙我,我直接開口打斷,懶得聽她廢話:「喬思月,現在把我娘的嫁妝還我還來得及,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可已經吃到嘴裡的肉,這母女二人又怎麼舍得吐出來呢?
她當即面露不悅,高聲訓斥我,「喬祈月,沒有就是沒有,我娘可是大家氏族出身,怎麼可能眼皮子淺看上你姨娘那點嫁妝,你再胡攪蠻纏,我便讓父親把你逐出家門了!」
見他們冥頑不靈,我不再和她爭辯,帶著護衛轉身就走。
她們想要我娘的嫁妝,也要看自己是不是承擔得起這個後果!
11
第二天,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喬府在十三年前的時疫中獻出數萬金,救了無數百姓。
當有百姓好奇這數萬金哪裡來的時候,旁邊必然有一個知情人士告訴他,都是喬侍郎忠君愛國,勸說家中的姨娘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嫁妝,成全了喬家的美名。
此時正逢父親擢升的關鍵時刻,聽到坊間有這樣的傳言,父親自然是欣喜的。
這美名誰不想要呢,況且又不是他自己散播的謠言,要是出什麼事情,他隻做不知情便是。
他的算盤打得很好,可沒過幾天,謠言愈演愈烈,不斷有人去向當年受災的長者求證。
在得知無一人聽說喬府在救災這事上出過力時,百姓們心裡便有了疑慮。
官場亦是戰場,想要升遷之人數不勝數。
消息一傳出,便有父親的對頭上了心,迫不及待地去查閱了當年卷宗。
發現當年捐款救災的名單上沒有父親的名字後,直接興奮地將這事傳到了言官的耳朵裡。
言官們怎麼可能忍受這樣不齒的行徑,立即上折子批鬥父親。
皇帝知曉後,當即訓斥父親,勒令他速速處理好這等流言。
父親直接成了坊間的笑話,百姓們都說他為了晉升故意放出這樣的流言,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
父親回家之後大發雷霆,經過嫡母一番挑唆,直接命人把我綁到了祠堂,逼我認錯。
要我承認是我嫉妒嫡姐能嫁給王爺,一時衝動之下,胡言亂語。
想到我的計劃,我用眼神攔住了要救我的護衛。
我當即向父親道歉,並答應一定會去大街上為他澄清。
他這才放我回自己的院子,並派了自己的護衛看著我的院子,生怕我又給他惹出什麼麻煩。
12
可沒想到第二天,情況突變。
父親又派人告知我,不必為他澄清,此事他自有主張。
我思覺得此事有異,立即飛鴿傳書一封,送到皇城的某個院子。
很快我便收到了回信:一切盡在掌握。
如此我才松了一口氣。
在我忙著將名下鋪子的管事一一換成自己人的時候,時間飛快流逝,轉眼就到了顧玄逸和喬思月成婚的日子。
我穿著錦繡閣最新款的精致紗裙出現在大廳時,喬思月正在拜別雙親。
她拉著嫡母的手哭得淚眼盈盈。
看到我來,喬思月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你來幹什麼?還不回你的院子裡去!」
生怕我再鬧出什麼幺蛾子壞了她的婚事,她連忙拿出嫡姐的威嚴,想像以前一樣震懾住我。
我冷笑一聲,打斷她,「當然是來送姐姐出嫁啊。」
看著我身上穿得比她還精致,喬思月氣得咬牙切齒,「不用你假好心。」
父親一見我就沒有好臉色,皺著眉瞪我,「今天是你姐姐大喜的日子,你不要給我出什麼岔子,否則就給我滾出去。」
嫡母裝慣了好人,笑罵我:「祈月肯定是舍不得姐姐出嫁,可哪有成親當日搶新娘子風頭的,還不快把這身衣裳換了去。」
爭執間,喜婆的聲音驟然響起,「新郎官來咯。」
嫡姐立馬蓋好了紅蓋頭,嫡母再也顧不上盯著我,立即吩咐下人抬起嫁妝浩浩蕩蕩往外走去。
我慢悠悠跟在後面,直等到嫁妝抬到了大門口,引得無數百姓圍觀,才命護衛攔住了送嫁隊伍。
「慢著。」
見我攔在送嫁隊伍前面,父親疾步上前,厲聲呵斥,「你又想幹什麼!」
我指著那一箱箱紅色嫁妝,「人可以走,嫁妝留下!這嫁妝可是我娘留下來的,沒有給喬思月做嫁妝的道理!」
顧玄逸見這邊發生爭執,下馬走了過來。
嫡母臉色瞬間大變,再也維持不住溫婉的假面,朝我發難,「祈月,話可不能亂說,你娘的嫁妝早就已經捐給災民了。」
「這些都是我為思月置辦的嫁妝,與你娘無關。」
我一個眼神,身後的護衛立即拿出一張長長的嫁妝單子。
看我展開嫁妝單子,嫡母臉上都是冷汗。
丫鬟正要開口念嫁妝單子,父親突然上前,軟了口氣,「今兒是你姐姐大喜的日子,吉時就要到了,有什麼事等婚禮結束再說。」
說著他身側的護衛就氣勢洶洶地上前,想要把我帶下去。
好在我有先見之明,帶了外公給我準備的幾十個身強體壯的護衛。
此時他們將我護在身後,讓父親的護衛拿我沒辦法。
見周圍百姓都對他們指指點點,說著正室夫人居然如此不知禮數,昧下妾室嫁妝。
嫡母聽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可見到百姓們還在看著她,她當即一臉委屈地朝我哭喊:「祈月,母親從來都拿你當自己的親生女兒,你的吃穿用度向來和你嫡姐無異。」
「可如今,你姐姐就要出嫁了,你竟然拿一份不知從何而來的嫁妝單子,要汙蔑我和你嫡姐嗎?」
「你真是令母親傷心啊!」
顧玄逸見我們爭執,當即沉著臉站出來護著喬思月和她母親,「喬祈月,你是瘋了嗎,京城誰人不誇喬夫人賢良淑德,對庶子女更是疼愛有加,她又怎麼會昧下你娘的嫁妝呢?」
「你少拿這些莫須有的事情來阻攔我和思月的婚事。」
「怎麼了,要退婚的是你,現在後悔的又是你是吧!」
我在心裡直翻白眼,連一旁的官媒聽不下去了,官媒王大人上前一步,對著顧玄逸行了個禮,
「喬二小姐拿出來的嫁妝單子我們已經查驗過了,與當年我們記錄在冊的沒有一絲出入。」
我早就知道她們定然不會承認,特意找來了當年見證的官媒,當年我娘的嫁妝屬實轟動,還特意在官媒留了一份嫁妝冊子,以備不時之需。
聽到這話,嫡母嚇得眼淚都停住了。
我一個眼神示意,一個丫鬟立即開始念嫁妝單子,另幾個丫鬟,則將喬思月的嫁妝箱子打開一一核對。
每找到一樣嫁妝單子上的物件,父親和嫡母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果不其然,喬思月嫁妝裡有八成都是我娘的陪嫁。
拿掉我娘的東西後,她剩下來陪嫁就隻是一些不值錢的衣裳被子,沒有一樣拿得出手。
因為嫡母和父親不善經營,手裡沒有多少銀錢,這麼多年都是靠我娘的嫁妝撐著體面。
今日安王殿下納側妃本就是喜事,安王還為了給喬思月臉面,親自上門迎親。
前來瞧熱鬧的百姓將這條街都擠滿了。
看著眼前這一幕,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議論聲不斷傳來,都是鄙夷嫡母和喬思月的。
顧玄逸見狀還是不信,他一把搶過我手上的嫁妝單子,見到真是官媒的官印之後,氣得直接扯下了喬思月的蓋頭,要她給自己一個解釋。
喬思月淚眼汪汪地看著顧玄逸,滿臉都是無辜,「此事,我真的不知情啊,玄逸哥哥,你也知道,我最是不喜這些俗物,又怎麼會搶妹妹的東西呢?」
「這些分明是母親置辦的嫁妝啊,我也不知道。」
聽她這麼說,顧玄逸的眼神立即如利箭射向嫡母。
嫡母被嚇得腿一軟,差點摔倒,被身旁的嬤嬤扶著才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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