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嫂子看了更是煩躁,重重甩了一巴掌給她。
「整天叫叫叫,小心我把你的嘴縫上。」
這下,青青再也不敢說話了。
19
我處理好家裡的事情後,回到省會。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全部的積蓄取出來,和沈遇一起在省會買了一套小房子。
寫名字的時候,我再三要求隻寫沈遇一個人的名字。
他很驚訝:「你不怕沒有保障嗎?」
我心中苦澀,坦言道:「我名下但凡還有一點錢,最後肯定是要被我媽算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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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和家庭,我賭婚姻。
沈遇很心疼我:「安月,我從來不知道你一個人過得這麼辛苦。」
想想也是,上一輩子當牛做馬,最終換來慘S的下場。
這輩子隻為自己算計,反正日子過得越來越好了。
因為擺得姿態夠低,不要彩禮,也不要求房子加名,婚禮也一切從簡,沈家父母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公婆都是講道理的人,在三金上補償了我許多。
這些東西都被我存在了銀行B險櫃裡,因為不是明面上的資產,別人想算計也算計不成。
婚禮那天,我媽來了,帶著陳叔和那個便宜孫子。
她還真是親昵,一口一個大孫子叫著,還領著他過來給我敬酒。
「快,浩浩,這是你姑姑,你姑姑家可有錢了,你喊一聲,磕個頭,讓你姑姑姑父發大紅包。」
20
小男孩立馬就跪下給我磕了個頭。
沈遇想拿紅包,被我攔住了。
這就是我媽的服從性測試,她想趁大喜的日子試探我的態度,這個紅包一旦給出去了,就證明我認下了這個侄子。
以後逢年過節,考試升學,這錢就會如流水一般送出去,還回不了本。
所以不能開這個頭。
「媽,你老糊塗了嗎?我就隻有青青這一個侄女兒,哪來的侄子。」
嫂子聞言,立馬就來勁了。
「是啊,媽是不是老糊塗了,你親孫女兒在這兒呢。」
說著就把餓得瘦骨嶙峋的女兒推搡了過去,和那個養得白白胖胖的男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紛紛聚集過來。
我媽面子上掛不住,立馬就牽著便宜孫子離開了。
婚禮經歷了這一場小小鬧劇後,倒也順利。
沈遇偷偷塞給我一個紅包。
「你看你侄女瘦成這樣,還是給點錢吧。」
我堅決道:「錢不可以,吃的用的我可以買。」
嫂子貪婪,哪怕給再多的錢也是進了她的口袋。
21
婚後,我留在省會工作。
我媽千方百計地打聽我的工資和名下的財產,動不動就以各種名義問我要錢。
每次開口,我都將空空如也的銀行卡餘額發給她。
逢年過節才回去住兩天,平時不回去,我也堅決不讓沈遇回去。
偶爾我給青青寄點吃的和學習用品。
上了學後,順手又買了些書給她。
沒想到這種小恩小惠的施舍下,反倒讓侄女兒對我更加感恩了。
因為在母親那邊沒感受過什麼溫暖,我這個姑姑時不時關心她,她全都記在心裡。
果然古話說得對,大恩似大仇。
我上輩子對她太好,所以她理所當然以為我的一切都是她的。
這輩子她什麼都沒有,略施小恩,她卻感恩戴德。
人啊,有時候就是這麼犯賤。
婚後的第五年,我生下了自己的孩子。
我媽借口帶孫子忙,沒來省會看我。
是了,她又開始帶陳叔的第二個孫子了。
像個老媽子一樣在別人家兢兢業業,自己卻累出了一身病。
常常要跑醫院看病,我哥留下的那筆錢也花得七七八八了。
反觀陳叔,還是日日都出去跳廣場舞,女伴換了一個又一個。
回家像個大爺一樣張嘴就是要吃喝,反正有免費保姆伺候,不用白不用。
22
我請了月嫂照顧孩子,加上沈遇上心,整個月子期間沒有糟心事兒,日子越過越舒心了。
出了月子,嫂子帶著青青來省會找我。
張口就是要錢。
「妹子,你也知道嫂子日子過得艱難,當初那六萬塊錢早就花得一幹二淨了,孩子又要上學,實在是沒辦法,這才來求你了。」
她的意思很直白,想把青青留在我這兒念書。
「你在省會城市,學區又好,孩子留你這兒我一定放心,現在把戶口轉過來,明年就能趕著上一年級了。」
說著又看向沈遇,「妹夫人這麼好,肯定沒意見吧。」
還沒等沈遇開口,我涼涼道:「我不同意。
「當初買房子的時候沒有加我的名,就算你把戶口轉過來,青青也沒辦法留在這裡念書,再說了,這是你的孩子,憑什麼放在我這兒養?」
公婆起初還有一些猶豫,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沒想到我一口把話說S,他們頓時松了口氣。
23
嫂子就是一副無賴態度。
「你要是不養這孩子,那我就丟了,橫豎六年已經到了,我也沒錢拿了。」
我冷笑一聲:「好啊,那你丟了吧,看看明天婦聯會不會找你,遺棄罪可是要坐牢的。」
上輩子,她咬定我心軟,才敢一走了之。
這輩子,我不吃這一套。
她見我軟硬不吃,於是一把扯過孩子,大巴掌招呼上去。
「都怪生了你這個賠錢貨,要不是你,我這日子也不會過得這麼慘,你要是S了,我早早改嫁過好日子去了,你這個拖油瓶,早點S一邊去吧。」
青青不哭也不鬧,就這麼硬生生承受著母親的巴掌。
看來是習慣了。
上一世,我連一根手指都舍不得動她,捧在手心裡生怕她受了委屈。
這一世落在她親媽手裡,嘗到了苦楚,自然也知道人命如草芥的滋味。
最終還是公婆看不下去,出言阻止了她。
24
「她還是個孩子,你這又打又罵的,會對孩子造成心理傷害的。」
嫂子不管不顧:「我生的,我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說著就又狠狠踹了一腳女兒。
我眼見戲已經演足了,她再鬧下去恐怕就要開始要S要活了。
「嫂子,不用在我面前演苦肉計,我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孩子是你和我哥的,輪不到我這個妹妹來養,你在老家怎麼折騰我不管,你要是再敢來煩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她被我的氣勢嚇到,訕訕開口:
「妹子,都是一家人,你又何必把話說得這麼絕呢。」
我笑笑,緩了緩道:「嫂子,我知道你最近勾搭上了一個做木材生意的土老板,著急改嫁,想丟下青青不管,可是你找錯人了,我不會接盤的。
「你要是再來找我,我就有辦法讓你改嫁不成。」
話說絕了,她也不好意思再繼續待下去,隻能悻然閉了嘴。
走之前,我將侄女叫到身邊。
「青青,是你媽狠心不要你的,姑姑也沒辦法養你,但是你要是能順利考上大學,我可以替你掏這個學費,不過將來你工作了,錢還是要還給我的。」
她非懂似懂地點點頭。
我知道,這個侄女兒聰明,天生就是念書的料子。
所以上輩子我才全心全意供她讀書考上 985。
可這輩子就不一定了。
25
我之所以願意出錢供她,隻是想還哥哥的恩情,畢竟那些年我上高中和大學的錢,都是哥哥在外賣命掙出來的。
盡管我心中膈應,對侄女親近不起來,但是贊助她念書的錢還是願意出的。
青青紅著眼睛看著我:「姑姑,他們都不喜歡我,就你對我最好了。」
我沒說話,心中毫無波瀾。
嫂子帶著女兒回去,沒過多久就改嫁拋下孩子一走了之了。
青青被村委會接管,開始了自己的苦命生活。
沈遇幾次心軟提起:「要不要把你侄女接到家裡來,咱們多養一個孩子也是承擔得起的,省會教育資源好,她念書也方便些。」
我冷著臉回絕。
幾次之後,他也明白了我的態度,不再多說。
對於這個侄女,我不痛不痒地關照著,時不時打點錢回去。
九年制義務教育不費多少心思和錢,我也沒必要上心。
可現實如我預料的那樣。
這一世沒有我的費心栽培,青青早早荒廢了學業。
連個普通高中都沒考上,讀了兩年職高就輟了學。
她哭著跪倒在我面前,求我再給一次機會。
我一臉惋惜:「青青,不是姑姑不給你機會,姑姑答應過你隻要你能考上,我砸鍋賣鐵也供你念書。」
她大哭起來,訴說著自己這些年不容易。
母親早早改嫁,奶奶隻顧著照顧別家的孫子。
她吃著百家飯長大,隻有我還願意時不時給點錢。
26
我將所有的矛頭都引到了嫂子和我媽身上。
「這些都怪你媽和你奶奶,如果她當年不改嫁的話,現在你肯定能考上大學了,還有你奶奶,她寧可照顧別人的孫子,也不肯看看親孫女兒。」
青青眼中全是恨意。
而我最終也沒有出手幫她,隻是給了點錢讓她南下打工去。
既然讀不好書,那就去體驗一下社會的艱難吧。
電子廠,就是她最後的歸宿。
這些年,我逐漸明白過來一個道理。
鬥米養恩,擔米養仇,對一個人不要太好,否則隻會招來仇恨。
正如我媽,在陳家當牛做馬十幾年。
前些年,陳老頭S了,加上陳家那兩個孫子都長大了。
陳家人一合計,連夜把我媽趕出了門。
她還在陳家嚷嚷著自己是這個家的長輩,卻被對方劈頭蓋臉一頓罵。
不僅將她的東西都丟出了門,就連她親手帶大的兩個孫子也都冷眼旁觀。
被白嫖了十幾年的勞動力,什麼也沒撈到,最後年老身弱,被人掃地出門。
27
她哭哭啼啼來找我,想投奔我。
我學著陳家那一套,堅決不讓她進門。
無奈之下,她隻好一個人灰溜溜地回到鄉下養老。
每個月靠著幾百塊的政府補助金過活,住在刮風下雨就漏水的房子裡,每天唉聲嘆氣。
有一次我大發善心回去看她。
她頭發蒼白,眼睛幾乎半瞎,躺在殘破不堪的床上,撐起半邊身子朝我看過來。
那一瞬間,我沒有大仇得報的爽感,內心隻有一種近乎荒唐的感覺。
她哭著喊我的名字,又喊著S去的兒子,控訴著自己這一輩子孤苦無依的命運。
「媽,當年你給陳叔帶孫子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她又開始痛罵陳老頭兒,說他是個喪良心的狗東西,自己跟了他這麼多年,沒想到到頭來被一眾兒女掃地出門。
「女兒,媽可就指望著你了。」
我笑笑,丟下一點赡養費頭也不回地走了。
28
青青南下打工沒多久,給我發來信息說自己懷孕了。
她倒是會算計,勾搭上了一個電子廠的老板。
仗著自己年輕,要給老板生兒子。
沈遇問我要不要勸勸,年輕小姑娘哪裡算計得過這些大叔,隻不過是被人當作生育機器罷了。
我將手機丟在一邊。
「良言難勸該S鬼,勸不好的。」
沈遇偏偏還不信邪,幾通電話打過去,沒想到被青青一通反教訓。
「姑父,你是不是看不得我過好日子呀?我現在的生活可滋潤了,既不用工作,每個月還有大把的錢花,等孩子生下來還能拿一套房子呢。」
沈遇啞口無言。
他不知道,一個從底層爬出來的女孩,一旦嘗過免費的糖,就不會再想吃苦了。
這麼多年來,他也應該看透我的原生家庭到底是一群什麼樣的人了。
不管不顧,放任自流,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一旦插手別人的因果,那這輩子就跟沾上了屎一樣,難以洗幹淨了。
29
所以我什麼話都不會說,任由對方自生自滅。
那個老板給她租了一處豪華公寓。
嫂子聽到消息後,立馬尋了過去,S皮賴臉要跟在女兒身邊伺候。
青青心中記恨她,不願意見她。
母女倆大吵了一架之後不歡而散。
很快,青青就為金主生下了一個兒子。
高興日子還沒過太久,金主的老婆就找上門來,領著人氣勢洶洶打了她一頓,還把孩子給抱走了。
金主對她本來也沒多少感情,隻是因為想借腹生子,看中她年輕漂亮的身體而已。
生下兒子後,就借此機會甩了她。
青青大受刺激,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語無倫次,半天也說不出來一句話。
這個結局,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她身心受創,無奈隻好又回到了那個小山村。
30
後來我媽去世,我回去操辦葬禮。
我發現青青已經和隔壁村的一個老光棍訂婚了,對方不嫌棄她的過去,隻希望能再生個兒子。
這一年,她才十九歲。
我看著她,想起了上一世她的十九歲,在 985 高校讀大一。
青春無限,前途美滿。
這些好結局都是我捧著她,一點一點用心血供養出來的。
這一世,她失去了我這個供養者。
於是就像一朵爛在泥地裡的花一樣, 還沒來得及開放,就被人狠狠一腳踩進泥裡。
老光棍摟著她,樂呵呵道:「你這肚子可得給我爭氣點兒,這一胎一定要是個兒子, 否則就給我往S裡生。」
青青怯生生喊我:「姑姑。」
又露出手臂上的傷給我看,老光棍喝多了酒就會動手打人,她實在是忍受不了了。
我裝作沒看見,叮囑道:「既然嫁了人,就安安分分些, 別老想著往外跑。」
31
葬禮過後,我回到了省會。
然後將電話號碼通通都換掉了,切斷了一切聯系方式。
從今往後, 那個山村裡發生任何事情都與我無關了。
隻是偶爾還能聽到些許消息, 青青為那個光棍生下了兩個女兒。
因為沒有生出兒子,對方將她囚禁在家裡, 逼著她非生下一個兒子不可。
後來聽說因為長時間的囚禁, 她精神狀態有些不好, 婦聯的人上門調解過幾次,也束手無策。
畢竟山村貧困, 鞭長莫及。
沈遇不再勸我回去看看, 他也明白了,這個如同泥潭一樣的家, 一旦誰想要踏進去拯救泥潭中的人,就必定會被對方一同拉入深淵。
這些人會踩著你的肩膀往上爬, 將你當成踏板, 一旦她們爬出泥潭, 就會不顧S活將你一腳蹬開。
32
所以這輩子, 我選擇遠離這個泥潭,日子也過得越來越好。
我的女兒聰明伶俐,偶爾有時候也會仰著頭問我:
「媽媽,我們真的不回外婆家去看看嗎?」
我的手溫柔地拂過她額前的碎發, 輕聲哄著:
「不回去啦, 你記住, 這個世上不是每一個小孩都有外婆家的。」
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再後來,山村裡傳來的消息漸漸地就少了。
很多年後的某一個午後, 有人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說我侄女S了, S在了生下第四個孩子的那個晚上。
這下老光棍高興了,因為生的是個兒子。
我冷眼旁觀,猜中了她接下來要去做什麼。
「-所」這一年,她二十二歲。
算算時間,同齡的女孩應該剛好大學畢業, 正是出來找工作的年紀。
嫂子因為女兒去世,狠狠訛了老光棍一筆。
老光棍因為得了兒子,非常爽快又利索地給了錢。
這整件事, 似乎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老光棍抱著兒子回了家, 連青青的屍都沒有收, 最後還是醫院出錢送去火化的。
我冷漠地聽完這些事情,什麼話也沒說。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因果,介入別人的因, 就要承擔對方的果。
這一世,我不介入她們的因。
所以苦果,自然要由她們自己來承受。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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