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你不是想招保姆,你是想白嫖,你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呢?」
「摳門成這樣,你還找什麼保姆。」
那些保姆阿姨這麼罵她。
她氣得不行,又把工資提到了三千,可還是招不到人。
現在外面那些住家保姆,管吃管住基本上都要六七千一個月,她那三千塊錢的工作根本沒人看得上,
找了好幾天,最後終於有一個人答應上她家。
表姐高興壞了,連忙給我發微信炫耀。
「梁秋,我說過會讓你後悔的,你看我寧願花三千塊錢找一個新的保姆,也不會再給你機會回來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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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哪天你那個僱主膩了一腳踢開你,我看你一個大專文憑上哪兒去找工作,你就等著餓S吧。」
我隨手關掉手機,絲毫不理會她的狗叫。
不過表姐沒高興得太久,某天我剛上完課回去,在小區樓下碰見好幾輛警車,秉承著看熱鬧的心態,我擠進人堆裡瞅了兩眼。
沒想到還是熟人。
表姐新請的那個保姆,之所以願意接受三千塊錢一個月的工資,是因為她手腳不幹淨,在整個家政中心名聲都臭了,根本沒人願意請她。
來到表姐家後,第一天她表現得很完美,家務活全部包攬,做事幹淨利落。
表姐對她放下心來。
這之後,那保姆開始趁著打掃衛生的機會,出入臥室,找機會順走了表姐夫藏的私房錢。
表姐夫以為是被發現了,敢怒不敢言。
保姆見沒露馬腳,開始更加大膽,又順走了表姐首飾盒裡的金戒指金項鏈,偷吃了表姐的補品,甚至還嫌孩子哭鬧的時候太煩,趁沒人注意給小孩子喂安眠藥。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趁家裡沒人,偷穿表姐的蕾絲睡裙在主臥床上睡午覺,被應酬喝醉酒提前回家的表姐夫撞到。
表姐夫迷迷瞪瞪,以為是自己老婆,兩人就這麼水靈靈的搞上了。
表姐回來撞見兩人好事,覺得天都塌了。
11
東窗事發,表姐夫挨了兩巴掌,一睜眼,發現自己抱著自家保姆啃,酒都嚇醒了。
他篤定自己喝醉酒什麼都不知道,保姆則一口咬定是表姐夫對他用強。
表姐自從生孩子後,身材走形,和表姐夫感情原本就出現危機,現在還當場捉了回奸,氣得發誓要弄S這對狗男女。
三人誰也不相信誰,硬生生將妻子捉奸打成了三人大混戰。
鄰居聽到動靜報了警,警察趕到的時候,家都快被三人拆光了。
三人都被押上了車。那保姆臨走前嘴裡還不幹不淨的罵著:「一家子摳搜窮鬼,三千塊錢請個保姆恨不得當驢使喚。」
「現在睡了老娘就想提褲子不認人,呸!想都別想!」
小區裡的其他人都圍著表姐一家指指點點,表姐夫臉上全是巴掌印,覺得丟臉,把臉埋進手臂裡,表姐則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看到了人群裡的我,想起我背後有富婆撐腰,衝我遞過來一個求助的眼神,我假裝沒看到。
事情調查清楚後,表姐和表姐夫又被放了出來。
我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沒想到第二天一早,表姐就在樓下堵住我。
她放軟了聲音,眼巴巴衝我開口:「表妹,我發現我還是離不開你,你回來繼續幫我吧。」
「咱們可是親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以前的不愉快我就當沒發生過,隻要你還願意回來幫我,我給你漲工資,三千……哦不,四千,管吃管住,怎麼樣?」
我現在可是月薪三萬的人,看得上她那四千塊錢的工資?
再說我現在住的房間比她主臥都豪華,我才不願與再回去住那個甲醛超標的狗窩。
我直接拒絕:「不用了,你那四千塊錢還是留給別人吧,你們家太金貴,我可伺候不下來。」
表姐沒想到自己低聲下氣求和,我竟然敢不接受。
她咬牙切齒開口:「梁秋,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現在好態度和你說話,你還裝腔作勢上了,我告訴你,我手裡可還有你的把柄。」
「什麼把柄?」我來了興趣。
她忍著火氣,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我拍到了你勾引我老公的證據,看在你是我表妹的份兒上,我才沒聲張。」
「你要是敢不聽我話,我就把這張照片發到家族大群裡,讓所有人都看看你究竟是個多麼不要臉的貨色!」
10
照片裡,表姐夫站在臥室門邊上,拽著我手腕,想把我往房間裡拉。
看見這張照片,心裡深埋已久的那股惡心感衝上天靈蓋,我沒忍住打了兩個幹嘔。
這件事,上輩子和這輩子都發生過。
自從我來到表姐家後,表姐夫總是趁沒人的時候,用那種黏膩又惡心的眼神看我。
一開始我以為是自己的幻覺,畢竟表姐和表姐夫感情不錯,至少在外人面前是這樣。
直到有一天,表姐帶著孩子回舅媽家小住,晚上我在浴室洗澡,表姐夫竟然試圖開門闖進來。
幸好門是從裡面反鎖的。
後來我洗完澡出來,表姐夫就想把我往臥室裡拽,準備用強。
那次我差點嚇S了,抬腳狠狠踹在表姐夫的褲襠上,他慘叫一聲躺在地上。
估計是下手太狠,這之後表姐夫對我再也沒有非分之想,每次看我都繞道走。
不過現在看這張照片拍攝的角度,很明顯就是提前布置好的位置。
?我心裡突然萌生出一個可怕的猜想。
我一把掐住表姐的手腕,眼神像是要吃人。
「你早就知道?」
她眼神心虛閃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氣得想爆粗口。
「我懂了,那時候你還在坐月子,沒辦法替你男人紓解欲望,你就故意回娘家,想給你男人制造機會,讓他對我下手。」
「事後你又不甘心,所以提前布置的攝像頭拍下證據,就算以後你倆要離婚,你也可以把我推出去做罪人。」
「章麗華,你真惡心!」
表姐被我毫不留情戳穿,臉色白一陣紅一陣,最後破罐子破摔朝我大吼,「就算是我做的又怎樣,你最後不是沒吃苦嗎?」
「你表姐夫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要不是我讓你來我家,你一輩子都接觸不到這麼優質的男人,你應該感恩才對。」
我感恩她奶奶個腿!
她理直氣壯的模樣,我真恨不得一拳給她那張臉打爛!
幸好我早有準備。
我從兜裡掏出一直在錄音的手機,在她眼前晃了晃。
「剛才你說的話,我可都錄下來了。」
「你男人是個什麼垃圾貨色,之前你家保姆可都宣揚出去了,現在全小區都知道。」
「還想用這種照片威脅我?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拿著這些照片造謠我,我就拿著錄音去報警。」
「你可別忘了,我可是有林氏集團的千金撐腰的,到時候絕對讓你們兩口子牢底坐穿!」她被我的語氣嚇到,又實在那我沒辦法,最後隻能恨恨瞪我一眼,走了。
走之前衝我叫囂:「還真以為地球離開了你轉不了啊?」
「你等著,不要保姆,我們自己也可以。」
11
表姐招不到人,打定主意要自己解決一切。
她辭掉工作,開始做起了全職主婦。
可惜她沒經驗,孩子被她帶了幾天,就又哭又鬧,身上還因為過敏起了好多紅疹子。
更沒時間管理家裡的家務,連寵物狗碗裡的狗糧生霉了都沒時間換。
表姐夫上了一天班回來,打開鍋蓋發現裡面隻有半碗餿掉的稀飯,感覺天都塌了。
最後實在沒辦法,表姐婆婆被叫過來幫忙。
這老太婆以前總嫌棄我家務做得不好,衣服洗得不幹淨,做的飯菜不合胃口,現在這些事落到她身上,沒幾天,就累得她腰酸背疼。
而且次臥被改成了兒童房,連張床都沒有,表姐婆婆沒地方住,最後住進了陽臺的小隔間。
她身體素質差,在小隔間隻住了兩個月,就出現頭暈惡心的症狀。
表姐以為是自己婆婆故意裝病找借口不幹活,兩人還大吵了一架。
沒想到後面她症狀越來越嚴重,在廚房做飯的時候直接暈倒。
人被緊急送往醫院,經過一系列檢查,和上輩子的我一樣,白血病。
醫生說誘因可能是劣質材料的甲醛超標,表姐和表姐夫想到陽臺小隔間,心虛得都不敢抬頭。
病還是得治。
他們剛買了房子沒幾年,又生了孩子,手上積蓄所剩無幾,表姐婆婆的養老金,也被她這些年天天和老姐妹打麻將輸得差不多了。
家裡僅剩的錢都被掏空了,周圍親戚也都借了個遍,實在沒辦法,表姐求到我跟前來。
12
「梁秋,我知道你有錢,我實在沒辦法了,求求你幫幫我。」
「之前的事情,算我對不起你,我給你道歉。」
「我婆婆還在醫院等著錢救命,求你借我點吧,等以後我一定努力掙錢還你。」
她說得情真意切,任誰看了都會於心不忍,然後慷慨解囊。
可我是S過一次的人。
我深刻的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一句簡簡單單的「對不起」就可以抹過去的。
上輩子我生病之後,表姐一家在外面旅遊了一個月,就是為了躲我爸媽上門討要說法,等他們回來,我的狀況已經很嚴重了。
家裡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了,爸媽不忍心看著我等S,在表姐家樓道裡守了兩天,終於堵到人。
我爸媽,表姐的親姑姑和姑父,兩個長輩跪在我表姐和她婆婆面前,求他們借錢給我治病。
當時表姐和她婆婆是怎麼說的呢?
哦,他們用掃帚把我爸媽當瘟神一樣往外趕。
「你家梁秋生病,和我們有什麼關系?那是她自己活該。」
「要怪,就怪你們老梁家命不好。」
「呸!晦氣S了,我們家可沒你們這樣的窮親戚,要SS遠點,以後別來找我們!」
他們甚至當著我爸媽的面,用酒精對著我爸媽站過的地方瘋狂噴灑消毒,好像我爸媽身上帶著什麼病毒一樣。
就連我S後,他們都沒放過我,還在親戚各處散播我的謠言,汙蔑我當初在她家做保姆的時候手腳不幹淨,現在S了也活該。
所以我看著表姐眼中含淚站在我面前, 低三下四求我借錢,我就想大笑。
他們自食惡果, 真是天道好輪回!
13
不管表姐怎麼開口求情,我就一口咬定自己沒錢。
她從我手裡一分錢都沒要走。
因為沒錢治療, 表姐婆婆的病情很快惡化, 沒多久就S在了醫院。
她S的時候,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表姐和表姐夫正在忙著打離婚官司。
家裡沒錢了,聽說這家有人得了白血病,他們的房子也賣不出去。
兩人因為白血病的事情互相推卸責任, 吵得不可開交,連孩子也沒時間管,還是我舅媽看不下去, 把孩子接走了。
後來兩人就開始鬧離婚, 掙孩子撫養權, 因為借錢治病背的一身債, 兩人誰也不想承擔。
那段時間我沒太關注表姐家的事情, 因為正忙著考試。
營養師證和心理師證,我打算爭取今年全部考下來,以後有機會, 我甚至考慮去國外進修。
反正技多不壓身, 用知識充實自己, 是現階段更重要的事情。
再聽到表姐一家的事情,已經是新年了。
聽說表姐和表姐夫打了好久的離婚官司,才終於把婚離成。
她修長的手指遞過來一張名片。
「(「」表姐高高興興嫁過去,以為能過上好日子, 結果沒多久就失蹤了。
原來那小老板是個家暴男, 之所以到內地來相親,是因為他在當地名聲已經臭了,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對象。
表姐也被他家暴失手失去性命, 拋屍荒野, 很長時間之後才被找到。
幸好孩子在那之前就被送回了舅媽家,有幸躲過一劫。
而表姐夫, 家破人亡後, 染上酗酒的毛病,也在某個深夜喝多了酒失足掉進河裡,三天後才被撈起來。
上輩子害S我的這一家人, 就此徹底消失了。
我和林霜籤了長期合同,從一開始的住家保姆,照顧林悅飲食起居,到後面林悅恢復後, 成為林霜的私人助理, 跟隨著她開始逐漸接手公司事務。
再到後來,我從私人助理升級為公司總裁辦的秘書長,一步一步, 走到一個我上輩子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林霜問我:「現在再回頭看,會後悔一開始做的工作是保姆嗎?」
我笑著回望她。
「不會。」
「我這輩子,走過的每一步都算數。」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