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現懷孕那天,我決定把真實身份告訴謝恆。
向來人前高冷,隻對我柔情的霸總,皺眉冷聲道:
「我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
「孩子打了,你依然是我的固定女伴。」
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去父留子也是不錯的選擇。
1
謝恆拿到我的孕檢抽血單時,不可置信地愣了一下:
「這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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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我們避孕做得很好。」
我緊張得手心出汗,萬萬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態度。
「媛媛,我暫時還沒有結婚的打算。」
說完,他頓了一下,看著我的臉認真地說道:
「我們的感情,不需要一個孩子來維系,你沒必要做這些小動作。
「才 1 個月,孩子打了,你還是我女朋友。」
他的聲音逐漸冰冷,我原本想解釋的話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謝恆以為孩子是我故意為之,是我上位的手段。
「你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你這個位置嗎?
「媛媛,到現在為止,你是我最滿意的女伴,不要恃寵而驕。」
我盯著謝恆毫無溫度的眼神,拿過他手上的檢驗單,笑著點點頭:
「好。
「謝恆,我們分手吧。」
2
和謝恆交往是個意外。
我從國外回到國內,就是想擺脫豪門那些彎彎繞繞的利益糾纏。
第一次見面,我就被謝恆的長相和氣度吸引。
等知道他是海市最炙手可熱的新貴時,我已經墜入愛河,不能自拔。
他一直把我當作菟絲花,疼我愛我給我最尊貴的身份,卻沒想過娶我。
大概謝恆從來沒想過,一個來歷不明的留學生會有另一層身份。
本來今天,我想把一切都坦白。
威格蘭世襲老牌貴族蘇家的唯一繼承人,配他區區身價幾億的新貴綽綽有餘。
可他,沒有讓我把話說出口。
3
謝恆被我這操作弄得再次愣了一下。
「分手?蘇槿媛,偷偷生下孩子,再逼我承認這種方式,在我這行不通的。」
說著,他將我拉到懷裡,一手捏住我的下巴,在我耳邊威脅:
「你知道豪門有多少種對付私生子的辦法嗎?」
「乖乖的,你能得到你想要的。」
見我不動,他低頭附身,薄唇在我耳邊曖昧地擦過:
「媛媛,我是真的挺喜歡你的。
「不要讓我為難,好嗎?」
那張曾經叫我痴迷的臉,勾起了我基因中的劣根性。
我摸過他的手,笑著問:
「我想要什麼?
「包包、珠寶還是錢?」
我輕輕咬上他的虎口,在上面留下一排淺淺的牙印:「你知道流產對一個女孩子而言傷害有多大嗎?」
話音未落,謝恆充滿磁性的嗓音輕笑一聲,將我推倒在沙發上:
「你想用孩子逼宮的時候,就應該想到後果。
「媛媛,我不介意你流過產,我可以養你一輩子,但我娶不了你。
「我們身份相差太遠,我的妻子隻能是精英式教育下的名媛。」
我想了下海市符合他要求的名媛名單,不多,一個是我閨蜜,一個是身價上億的創二代。
這樣的人,憑什麼嫁給他,做他背後相夫教子的太太。
實在忍不住,我笑出了聲,拍了拍被壓皺的衣服,起身拿起包包,把檢查單放進去,又拿出一張嶄新的名片遞到謝恆面前:
「重新認識一下,蘇槿媛,博遠公司大中華區總裁。」
4
謝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顯然是不相信我說的話。
從前,我們也愛玩角色扮演。
有時候他是落魄書生,我是勾人的妖精。
有時候他是清白學霸,我是千金小姐……
那時候,玩的是情趣,現在,謝恆隨手將我的名片往桌子上一扔,想要來抱我:
「媛媛,別鬧了,打了孩子我帶你去參加新貴酒會。
「你不是一直想去嗎?
「明天去醫院,還有一周的時間休息,讓劉嫂去照顧你。」
他的聲音溫柔到了極致,帶我去參加酒會甚至還考慮到了我休養身體的時間。
從前我一直想去新貴酒會看看,不是因為我去不了,而是,以我這種老錢身份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謝恆似乎把這當作對我的獎勵。
真的,這還不如拍賣會裡他替我拍下的八位數的項鏈。
我躲開他的懷抱,無所謂地擺擺手:
「你不信算了。
「反正我們談不攏,分手再也不聯系就是最好的選擇。
「謝恆,後會無期。」
5
走出謝氏大樓,我痛哭了一場。
說不難過都是騙人的。
過往和謝恆甜蜜的種種,一帧一帧地在我腦海中回放。
他是我的初戀,我投入了所有去愛他,現在卻要生生抽離。
我心痛地拱下身,給我媽打去了電話:「媽,我懷孕了。」
我媽因為我回國,已經一年沒和我說話了。
聽到這話,她總算開了金口:「男方什麼條件,同意入贅嗎?」
我哭著和她解釋了過往,她聽完我的傾訴,沉吟片刻:
「男方的基因怎麼樣?去父留子的前提是男方擁有相對完美的基因。
「否則寧願永遠不要孩子。」
我的腦海裡劃過謝恆的所有資料,清北本科耶魯研究生創業直接成了海市的 No.1,應該還算可以吧。
「媽,他 188,長得像吳彥祖......」
我媽滿意地掛了電話,對我唯一的要求是吞並謝氏。
「小媛,他以後知道你的身份,隻會用孩子來綁住你。
「隻有擁有絕對的實力,讓他不敢提孩子,才可以高枕無憂。」
耳邊依稀是我媽對我的叮囑,我從小就被訓練感情與理智剝離。
盡管心疼得幾乎難以呼吸,腦子裡卻有了狙擊謝氏的計劃。
6
8 月酷暑,博遠集團全方位打擊謝氏,讓謝氏提前進入了寒冬。
懷孕初期,我孕反嚴重,在公司樓下散步,不巧碰到了打扮得一絲不苟的謝恆。
「你怎麼在這?」他聲音中透著不耐。
連日的針對性打擊,確實搶走了他不少大單子,就連謝恆看中很久的地,也被我用高價拿走。
偏偏到了這時候,他還不知道博遠的掌權人是誰。
我對肚子裡孩子的基因,有一絲擔憂。
「在這散步,孕反有些嚴重。」我自然地回復。
謝恆瞪大眼睛直直看向我平攤的小腹,嗤笑一聲:
「蘇槿媛,你不信我說的話?
「我再說一遍,打了孩子你還是我最愛的女人。
「否則,無論你出現在哪裡,以什麼借口接近我,我都不會心軟。」
我認真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連日的狙擊讓他精神有些萎靡。
可他打了粉底,做了造型,不得不說,這樣的他比很多明星都帥。
是準備用美男計了?
一陣惡心湧上心頭,我轉身開始幹嘔。
謝恆見狀輕輕拍著我的背,再次勸道:
「懷孕這麼受罪,我心疼。
「媛媛,我已經找到未來妻子的人選了,希望你不要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忍住幹嘔好奇地看著他。
「聽說博遠集團空降的總裁是個女的,那才是和我匹配的女人。」
他神情向往,我真的很好奇,謝恆在集團總裁室見到我時,會是什麼表情。
7
我給秘書林琳發去微信,讓她下來接我們。
繁雜的工作,難受的孕反,謝恆的出現無疑帶給了我另一種快樂。
林琳來得很快,見到她的一瞬間,我在謝恆的俊臉上見到了另一種變臉。
他甩下我大步走到林琳面前:
「林秘,蘇總是願意見我了嗎?
「我對自己的項目合作方案有十成的信心,一定能和貴司達成共贏。」
謝恆在市場分析的眼光上確實獨到。
當初白手起家能超越同齡人,甚至打敗許多老牌本地企業,和謝恆的投資眼光不無關系。
他有自信的資本,所以他看中的地方我都搶了過來。
我有些好奇,謝恆是帶著什麼來和我們談合作的。
畢竟商場不比情場,美男計在頭腦清楚的總裁面前不值一提。
我暗暗衝林琳點了點頭,她禮貌地帶路,謝恆卻落在了她身後。
「媛媛,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去我車裡等著我,事情順利,我陪你去醫院。」
他拿出車鑰匙遞給我,顯然我在這礙來他的眼。
我驚訝於他的執著,到現在這個地步,他還在試圖讓我打掉孩子。
也顯然,我在他心中的份量不重,我的話也從來沒進過他的心。
「我去自己的公司,謝恆,我們隻是順路而已。」
他無奈地摸了摸我的頭,輕聲道:
「到時候見到蘇總不要說話。
「否則,我不確定他們會不會趕走一個無關的人。」
林琳顯然聽到了這話,腳步一頓,險些摔倒,不由地加快了步伐。
8
總裁辦專梯直達總裁辦公室。
走出電梯門,我越過兩人直接坐在了舒適的老板椅上。
謝恆瞪大雙眼,壓低聲音呵斥:
「媛媛,快點過來!
「林秘,我家小朋友剛畢業不懂事,您莫怪。
「媛媛,這是蘇總的位置,不是你胡鬧的地方。想玩回恆遠去,我的位置讓你坐。」
見我不動,謝恆的臉上升起一層薄怒。
可他似乎忘了我們已經分手的事實。
或許在見到我仍懷孕的那一刻,謝恆就篤定我是愛他的。
在他傳統的觀念裡,我這樣的菟絲花,沒有打掉孩子自然還是他的人。
他出於本能地對我維護,讓我的心微微一痛。
明明是愛我的,為什麼要被利益和身份桎梏呢?
大概是愛得不夠深吧。
想到這,我眸光漸冷:
「謝恆,我和你說過吧?
「我在這裡上班。」
謝恆眉頭緊皺。
辦公室一時寂靜,隻有謝恆沉重的呼吸。
林琳適時開口打斷了這詭異的氣氛:
「蘇總,時間快到了,會議是推遲還是照常進行?」
聲音不重,擲地有聲。
謝恆臉色煞白,震驚地看著我,似乎仍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蘇槿媛,她喊你什麼?」
他聲音有些顫抖,上下打量我:「蘇槿媛,你騙我有意思嗎?」
「你身上的衣服是我給你在 LV 定的高定,腳上的鞋是我出差帶回來的私人訂制,就連項鏈也……」
說到一半,他頓住。
這條項鏈是代表家族繼承人權利的祖母綠項鏈,曾被威格蘭的媒體專門報導。
了解博遠的人都知道,空降的女總裁是蘇氏未來繼承人。
謝恆想要同博遠合作,必然是做過功課的。
他自嘲地輕笑一聲:
「媛媛,你帶著我的孩子,傍上了蘇氏繼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