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室友來大姨媽半個月不洗澡。
不僅內褲不洗,姨媽巾也不換。
「來姨媽就是不能受涼,萬一我洗澡和換內褲的時候,著涼生病了怎麼辦?」
「你們南方人不懂,我們北方人生理期都不洗澡的,你們要尊重南北差異!」
另一個室友沈清也替她說話:
「沁沁是北方人,就是易受涼的體質啊,你不要地域歧視好不好?」
沒過多久,我身上就開始長床蟲。
從腳到臉都長滿了密密麻麻紅腫的小包,一個個接連成片,無法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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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我因真菌感染面臨截肢,錯過省考,摔下樓梯而S。
再睜開眼,我回到了室友來大姨媽的第一天。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床蟲長在她們身上,她們會是個什麼反應!
1
「落落,我來姨媽了,你有沒有姨媽巾,可以借我一片嗎?」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就知道,我重生了。
上輩子,方沁也是這麼問我的。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她來姨媽從來都不自己買姨媽巾。
每次都是用借的。
並且一片一用就是半個月,換都不換。
來生理期的那個星期及之後的一周,她沒洗過一次澡。
甚至以「來姨媽不能碰水」為由。
不洗腳,不洗臉,不刷牙。
不僅如此,她連內褲也不換,衣物也不洗。
所有夏天的衣物都堆在椅子上和掛在櫃門上,穿三天後換一件堆在上面,再從下面抽出來一件穿,如此循環往復。
沒過多久,她的所有衣服上都能看見清楚的霉印和汗漬。
每次回到宿舍脫鞋的時候,都能聞到她的腳臭味溢滿了整個空間。
一張嘴,隔老遠就能聞到她久不刷牙的口臭味。
甚至能聞到她那處凝固血塊的血腥臭味。
床單上她睡的地方,能夠清晰地顯現一圈黑黑的人印。
她的東西沒吃完也不扔,全都堆放在桌子底下,連餅幹都開始長草長蘑菇。
她的整個座位和床鋪都開始發爛,發臭。
明明住在七樓,可我們的宿舍卻開始鬧螂災。
我委婉地提醒過她,希望她注意下自己的個人衛生。
方沁卻滿不在意地說:
「我又不是故意不洗,我這不是因為來姨媽了嗎?」
「來姨媽就是不能受涼,不能碰水,萬一我洗澡和洗漱的時候,著涼生病了怎麼辦?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再說了,你南方人不懂,我們北方人都是這樣的,你要尊重南北差異!」
另一個室友沈清也替她說話:
「就是,沁沁是北方人,他們那都是這樣的,她還是易受涼體質,林落,你不要地域歧視好不好!?」
我有好幾個朋友都是北方人,可從沒一個北方人像她一樣這麼邋遢不講衛生!
未曾想,沒過多久,我的身上就開始長床蟲。
從腳到臉都長滿了密密麻麻紅腫的小包,一個一個接連成片,甚是嚇人。
到最後,我因真菌感染面臨截肢,錯過了省考,摔下樓梯而S。
到S後,我飄在空中,才知道我得床蟲是方沁有意為之。
她趁我不在宿舍的時候,把她髒得發黑發黃的床單和從未洗過的衣物在我的床鋪上從頭到尾蹭了一遍。
用我的枕頭去抹擦她的腳。
還往我的水壺裡倒入她的腳皮!
「你不是嫌我髒嗎,那我就要讓你感染上床蟲,把你變得和我一樣髒!我看那時候,你還有沒有臉嫌我髒!」
我S後,方沁和沈清佯裝假惺惺地對著學校領導抹眼淚,把一切都推到我的身上!
「落落一直以來就不太愛衛生,生理期的時候甚至能夠半個月不洗澡,我們之前已經提醒過她了,小心得了床蟲真菌感染,沒想到她卻不聽我們說的……」
「我現在想,要是我那時候堅持拉她去洗澡,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本來還為我的S感到遺憾難過的同學,頓時都覺得是我咎由自取,並且紛紛憐惜方沁和沈清有我這麼一個不愛衛生的室友。
而沈清卻取代了我,成功地通過了同個職位的省考!
重來一世,我勢必要讓方沁和沈清親自承受我上輩子受過的所有罪!
2
對上方沁問詢的眼神,我微微搖了搖頭:
「抱歉,沁沁,我姨媽巾用完了。」
方沁沒聽到她想聽到的回答,神色變得不耐:
「不是吧,連片姨媽巾也沒錢買了嗎?」
「算了,等沈清回來,我找她借好了。」
「對了,我需要和你說清楚我生理期間,你需要遵守的規則。」
「我是北方人,體質易受涼,因此姨媽期間一滴水也不能碰、一絲涼也不能受。」
「第一,你洗澡回來的時候,身上還帶有湿氣,必須離我遠點,在宿舍門外冷卻個半小時才能進門。
第二,你洗完衣服,衣服都還是湿的,不能掛在我們宿舍,必須得烘幹了才能帶進來。
第三,我不能喝冷水,隻能喝熱水,你必須每天都幫我裝好熱水放在我的桌上。
聽明白了嗎?」
上輩子,方沁也是這樣對我發號施令。
那個時候我義正詞嚴地拒絕了她,想來就是從那個時候起,她在心裡就對我充滿了怨言,最後才會找我當她的替S鬼。
想到這,我順從地點了點頭:
「明白了,沁沁,我會遵守的。」
方沁這才滿意地抬了抬下巴,轉身離開。
我瞄了一眼她的褲子。
她的姨媽血已經開始滲透到了褲子上。
上輩子,我也曾好奇過,方沁不洗內褲就算了,為什麼連姨媽巾也不換。
直到S後,我才得知真相。
方沁之所以整個生理期隻用一片姨媽巾,是因為她要收集她的經血,而後拿去賣!
她不洗澡也有這個原因,她怕她一旦洗澡受涼,經血就斷了,她就無法出售她的姨媽血換錢!
方沁走後,我立刻就在我們樓的宿舍群裡發了一段話。
【姐妹們,我的室友方沁是北方人,體質特殊,易受涼斷經,因此生理期間一滴水也不能碰、一絲涼也不能受。她有幾個不情之請,想託我轉告大家,望大家遵守。
以上。收到請回復。】
幾秒鍾之後,宿舍群炸了。
3
【這什麼顛婆啊,生理期不洗澡不換洗衣服,那得髒成什麼樣???】
【她自己不講衛生就算了,還得我們順著她是嗎,什麼道理啊?】
【這麼怕受涼最好門都別出,下雨天也別去上課。】
【什麼北方人啊?我求她別抹黑北方人好不好,我北方人我才不會這樣!】
【不敢相信做她的室友會有多麼的痛苦,攤上事兒逼了,還是個不講衛生的事兒逼。】
經此一役,「方沁」這個名頭在我們宿舍樓乃至學校裡一炮而紅了。
我吃完晚飯回來,就看到方沁一臉陰沉地坐在椅子上,沈清站在她的身邊。
方沁繃著一張臉開口:
「林落,你在宿舍群裡發那一段話,是什麼意思?!」
我無辜地眨了眨眼:
「什麼什麼意思?」
「沁沁,你不是易受涼體質嗎,我尋思著隻有我們宿舍遵守你的規則,可能不太夠,你還是會有很多可能不經意間浸染上涼氣,所以就想著發到宿舍群裡,讓大家一起替你著想。」
我咬了咬嘴唇:
「怎麼了沁沁,我是有哪裡做得不對嗎?」
沈清冷著聲開口:
「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不滿意方沁給你定下的規則,故意在宿舍群裡發了這麼一段話陰陽她!」
「說到底,你還是嫌方沁因為體質特殊不洗澡髒!」
我的眼眶唰地一下就紅了,委屈巴巴地開口:
「沁沁,清清,我們都是一個宿舍的室友啊,你們為什麼要這麼想我?」
我從書包裡拿出剛裝好的熱水和剛買的烘幹機。
「沁沁,給,這是我剛替你裝好的熱水。」
「這個烘幹機也是,為了不讓你因為我洗衣服而受涼,我特地去買的。」
「我之所以在宿舍群裡發那一段話,是真的擔心你著涼生病了,畢竟我也是女生,我知道生理期間受涼會有多麼的難受。」
「但我沒想到,你們居然那麼想我?」
許是我的演技太過逼真,方沁和沈清的面上閃過一絲怔愣。
方沁拉不下臉來,氣勢卻弱了許多。
她冷哼一聲:「下次沒經過我同意,不許再在宿舍群裡發這些東西!」
見我乖巧地點頭,方沁這才打開我遞給她的水給面子地喝了幾口。
我垂下眼眸,竭盡全力才沒有讓自己笑出來。
方沁打S也不會想到,她喝的這熱水裡——
裝了幾塊自己的腳皮吧?
4
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
上輩子,方沁為了讓我感染上床蟲,也是這樣把腳皮倒入我的水杯中!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她的不衛生帶來的後果同上輩子一樣慢慢顯露出來。
穿的衣服上能看見清楚的霉印和汗漬。
整個人身上一股衝天的汗臭味混雜著凝固的厚重血腥味。
床單上被她睡出了一個黑色的人印。
時不時有蟑螂從她遺棄的餅幹上探出頭來。
與此同時,我開始想方設法換宿舍。
這輩子,我可一丁點冤種的邊都不想沾!
我趁方沁和沈清不在的時候,拍了幾張方沁座位和床鋪的照片,直接找上了輔導員孟天磊。
「孟老師,方沁的不衛生之舉已經嚴重影響了我的正常宿舍生活。」
「照片您也能看到,再這樣下去,我們宿舍就要變成垃圾堆了。」
「更何況,方沁不講衛生就算了,還對我提出了一系列不合理的要求。」
我將早就準備好的錄音播放給輔導員聽。
錄音裡,方沁咄咄逼人,一副蠻不講理的做派。
「為了我個人的健康和安全考慮,我向您申請更換宿舍,希望您能夠批準。」
孟天磊聞言,將眼鏡緩緩摘下來,不慌不忙地擦了擦。
「就為了這點小事?」
我錯愕地怔愣在了原地。
「孟老師,這不是小事!網上有很多新聞,室友不講衛生導致其他人真菌感染面臨截肢,這些都是真人真事!」
「真到了這一步,再換宿舍就來不及了!」
孟天磊的眼神冰冷了幾分,視線落在我身上。
「林落,方沁在上學期剛被我評為了得力學生幹部,你說我應該相信你的一面之詞,還是相信我得力學生的人品?」
「再說了,不過是生活習慣不同罷了,這麼一點小事你就要吵著嚷著換宿舍,你這種行為,和排擠孤立方沁有什麼區別?」
他不耐煩地皺著眉頭擺了擺手:
「回去吧,今天這件事情我就當沒聽到。」
「要和室友好好相處,知道嗎?」
我沒想到,鐵證如山,孟天磊竟然還是這般不以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