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影帝小號曝光,被網友扒出是我的頭號黑粉。
還在我的緋聞男友的微博底下評論:
「誰會喜歡一個小學數學考兩分的人啊?」
我表示很憤怒:
「數學考兩分怎麼了?難道數學考兩分就不配被人喜歡了嗎?」
當晚,影帝接受採訪,被問及理想型,他看著鏡頭認真道:
「喜歡數學考兩分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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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黎央央,是娛樂圈有名的黑紅花瓶。
哪怕黑我的人從這裡排到了法國。
我也沒想過他一個名利雙收的影帝會黑我一個臭名遠揚的小女星啊!
離譜不離譜?
經紀人坐在我對面,我陷在沙發刷著裴昀禮小號的微博,才發現有路人說他暗戀我不是空穴來風。
哪怕他的粉絲拼命地說他是我的黑粉,也不能否認,他是有點過於關注我到了一種瘋魔的地步。
簡直是風雨無阻,日夜不歇地在我的超話裡打卡留言。
我上綜藝生理期喝冰水,他說我不注重本國傳統,養生之道。
我熬夜帶粉絲開黑,他說我這樣下去會猝S。
我為了角色節食減肥,他說我隻知道迎合大眾審美。
就連我近期和對手男演員炒 CP 炒得熱火朝天,即將大爆的時候。
他也在他的小號裡發:
「誰會喜歡一個數學考兩分的人啊?」
看到這,我才抬起頭,而對面經紀人表情十分嚴肅。
我雙手舉過頭頂,弱弱道:
「真不是故意考兩分!那個時候是有事耽擱了,進去的時候考試都快結束了!就夠我填一道選擇題!」
經紀人被氣笑:
「誰問你數學是不是真的考兩分了?我是問你跟裴影帝到底是個什麼關系?」
我一頓,腦子裡瞬間湧入了一些不好的回憶,訕訕道:
「……就普通同學關系。」
經紀人眉頭微蹙:
「還真有關系?你以前怎麼沒跟我說過?」
我有些無奈:「這有什麼好說的?我們就是普通同學。」
經紀人明顯不信:
「你們兩個讀書的時候沒點事兒,他能開這樣的小號?」
我吸了吸鼻子,有事兒可能還真有點事,但真不是什麼好事。
也不知道是什麼孽緣。
我和裴昀禮從幼兒園開始到高中,一直是一個班的。
我永遠是班裡的吊車尾,他永遠是班裡的尖子生。
就連進了娛樂圈,他都是風光無限的年輕影帝,而我還在各種輿論風波裡掙扎小演員。
有時候我甚至會想,是不是我學生時代實在太對不起他了,所以老天爺才安排我這樣償還罪孽呢?
2
我小時候腦子很笨,甚至被家裡人懷疑過是不是弱智。
但去醫院檢查,又沒有問題。
事實證明,我隻是腦子比較鈍,腦回路還有點清奇,對外界的情感接受能力差。
幼兒園的時候,裴昀禮是班長,我每天早上到學校都要哭一節課才能停歇,我哭多久,他就得哄我多久。
上手工課,我在旁邊睡覺,他就得把我的那份一塊做掉。
中午我不吃飯,他就得拿著勺子一口一口喂我嘴裡。
午休也得哄完我睡他才能睡,一天下來,他就光照顧我了。
就連園長都戲稱他是我一個人的班長。
後來升到小學,我們又是一個班,他又是我的班長。
小學的時候,因為懶,我有了不愛寫作業毛病。
而我家裡離學校又特別近,所以我每次沒寫作業,都會被班主任遣返回家。
而那個送我回家的人理所應當的還是裴昀禮。
每次一進家門,我媽媽的拖把就會從不遠處直直飛來。
我躲習慣了,她的拖把攻擊對我造不成一點傷害,但裴昀禮經常會來不及閃避,被狠狠擊中。
導致我家幾乎一個星期就要發生一次我被我媽擰著耳朵站在門口,我媽一臉愧疚地朝捂著額頭的裴昀禮道歉的場景。
所有人都要我乖乖寫家庭作業,告訴我這樣就不用被送回家。
可我當時不知道怎麼回事,腦子就是很軸,挨再多的打,挨再多的罵,我不願意寫,就是不願意寫。
裴昀禮第一年還會求我寫作業。
第二年他已經可以非常自然地在班主任面前撒謊,說作業已經交齊了。
就這樣他一直庇護我到三年級。
直到我們班的一個女生告密,班主任才發現這件事。
3
他再一次送我回家。
路上他愁眉苦臉,止不住嘆息:
「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走這條路了。」
我卻沒什麼感覺,買了兩根烤腸,一根遞給他:
「吃吧,我請你,補一補身體,好面對接下來的事情。」
時隔三年,他已經不會再苦口婆心地勸我寫作業了。
隻是搖了搖頭,拒絕了我的烤腸:
「我媽說這是垃圾食品,不能吃。」
我二話沒說塞進他嘴裡:
「你媽媽騙你的,好吃得很!」
他的眼睛在咬到烤腸的一瞬間亮了。
我嘚瑟地朝他挑眉:
「怎麼樣?是不是超級好吃?」
他還沒來得及點頭。
我媽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好吃?!你看我好吃嗎?!」
我幾乎反射性地拉著他就跑。
我媽在後面狂追,邊追邊罵:
「黎央央!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還以為你改了呢!」
但我到底沒改。
因為裴昀禮進階了,他已經會模仿我的筆跡,寫完自己的作業,再幫我寫一份我的作業了。
然後就這樣毫無破綻地幫我寫到了小學畢業。
小學畢業的那天,他看著我釋然地笑了笑,背著書包朝著陽光裡走去。
那個時候我真以為我倆的緣分到此為止了。
4
直到初一開學,裴昀禮再次在教室裡看到我。
我興奮地看著他,而他卻眼底卻泛起絕望。
所以裴昀禮這次沒有競選班長。
他以為終於逃出了名為班長的詛咒,卻不想命運早就在冥冥之中注定。
初中的班主任建立的學習小組,成績好的同學要帶領成績差的同學一起進步。
他是全班第一,我是全班倒數第一。
我理所當然地再次成為他的幫扶對象。
成為他的幫扶對象後,他不僅給我補課,還開始做一些幫我打水,帶飯,買零食的瑣事……
我想他大概是伺候我伺候習慣了。
於是我非常自然地接受他的伺候,還變本加厲。
能讓裴昀禮寫的筆記絕不自己寫,能讓裴昀禮補習的功課絕不自己聽。
反正能讓裴昀禮幹的事情,我堅決不自己幹。
盡管我散漫到如此地步,但有著裴昀禮如媽媽一般細致入微的補課服務。
初中三年,我的成績居然也躍升班級前十。
也為我超常發揮,再次成功地考上了和裴昀禮同一個重點高中,奠定了基礎。
我的朋友們經常會說我這麼壓榨他遲早有一天會遭報應。
沒想到果真如此,多年前射出去的子彈此刻正中眉心,報應不爽啊嗚嗚嗚……
5
經紀人目瞪口呆地聽完所有,最後為我鼓起了掌。
「……裴影帝的前半生簡直是你的保姆啊保姆!」
她眼睛亮亮的,臉上紅撲撲的,看著有些興奮:
「不是同學到高中?高中呢?高中你怎麼奴役他的?」
我有些不高興:「怎麼能用奴役這個詞呢?」
說到這,我腦子開始回憶,卻發現關於和裴昀禮的高中生活竟然是一片空白的。
我奇怪地皺了皺眉,
「……我好像隻記得和他幼兒園和初中發生的事。」
「高中……」
我垂下頭瘋狂地想找尋和他的記憶最終都一無所獲,最後雙手一攤,無奈道:
「忘記了。」
經紀人一臉的不相信:
「你幼兒園到初中的事情都記得,高中的會記不得?」
我想了一下才突然想起來:
「對哦,我高三那年出了場車禍,休學了一年,醫生說我記憶可能有缺損,那個時候我還奇怪,明明我什麼都記得的。」
「沒想到缺在這了!」
我笑了笑:
「不過我感覺那段記憶應該也沒多重要吧,重要的事情怎麼可能輕易忘記呢?」
6
經紀人看了我一會,確定了我沒撒謊,才沒意思地切了一聲。
然後終於想起來今天要和我通知的事:
「對了,你知道你下一個通告的綜藝裴影帝是特邀嘉賓嗎?」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他堂堂一個影帝,還接這種活?」
經紀人一下子沒忍住撲哧笑了出來:
「我的央央啊,你跟他這麼大仇這麼大怨,節目開錄了你可怎麼辦啊?」
她雖然語氣憐憫,可臉上的幸災樂禍怎麼擋也擋不住。
我泄了氣,哭喪著臉:「能推嗎?能推嗎?能推嗎?」
經紀人迎著我期盼的目光,鄭重點了點頭:
「能推。」
我眼睛一亮,卻看見她在我面前飛快地劃了個數字。
她極其冷漠地開口:
「違約金這個數,你賠得起的話,我現在就去跟導演說。」
我張開嘴又合上,然後緩慢挺起了腰杆,眼神堅定:
「我去!」
7
這檔綜藝是個生活類直播綜藝。
綜藝裡的一系列活動都要在節目組包下的農家小院進行。
節目開錄第一天。
我拎著行李箱站在門口左顧右盼,就是沒敢抬腳進去。
彈幕瘋狂輸出:
【笑S,這姐偷感怎麼這麼重啊?】
【裴影帝不也來這個節目了,她一會兒就得跟自己大黑粉見面了,偷感能不重嘛。】
說時遲那時快,就當我下定決心進去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冷冷清清的聲音:
「黎央央。」
我腳步一頓,拖著行李箱小心翼翼回頭,就看見裴昀禮就站在我身後不遠處。
我認命地抬手鞠躬打招呼:
「裴……裴老師好!」
他沒理我,就站在那裡看了我一會。
不看演技,單憑這張臉,他能當上影帝,我覺得也實至名歸。
作為特邀嘉賓,他隻來一期,所以行李不多,隻背了一個黑色的帆布包。
五官清俊,身姿挺拔,站在種滿竹子的小院外,望過來時自帶一種清冷絕塵的氣質。
但我就是莫名地感覺,他看過來的眼神和周身氣場有點幽怨。
後背有些發涼,我沒忍住走了會神。
出神的空隙他已經走到了我旁邊,他輕輕瞥了我一眼:
「還不進去是在等誰嗎?」
8
我剛想搖頭,就看見不遠處拖著大包小包過來的祁砚。
他就是我的那個緋聞對象,也是我上一部劇的男主角。
私底下我和祁砚關系很好,所以他在這個節目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慰藉。
我仿佛一個瀕臨窒息的人得到了氧氣一般,瞬間充滿了力量。
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裴昀禮忽然陰沉下去的眼神。
彈幕兩極分化,兩方各執一詞:
【……我就說裴影帝暗戀黎央央因愛生恨了吧?不要太明顯啊哥!】
【樓上的,你是不是太性緣腦了點?那分明是充滿恨意的眼神!】
但彈幕上的一切我都不知道。
隻知道不遠處的祁砚也看見了我,眼睛唰一下就亮了,隨即就聽見他毫不客氣命令道:
「黎央央!快過來幫我搬行李!」
我有些無語。
旁邊的裴昀禮收回了視線,輕嗤了一聲
不知道為什麼,我直覺他就是在嘲笑我。
仿佛無聲地說了一句,緋聞對象?就這?
我莫名有些窘迫,腳步飛快地過去給他拎了一個行李箱,然後小聲質問他:
「你怎麼才來?!」
祁砚嘖了一聲:
「你那麼愛上班呢?」
我無言以對,沉默地低頭幫他拿行李。
我拎過祁砚行李的同時,自己的行李落小院門口。
而裴昀禮就站在我行李旁邊,他隻回過頭看了我和祁砚一眼,便沒什麼表情地踏了進去。
如果手上沒有拉上我的行李的話。
我都真的要以為他是一個很冷漠的人了。
剛剛被罵性緣腦的網友立刻反擊:
【喲喲喲~充滿恨意地幫黎央央拿行李喲~】
裴昀禮的粉絲:
【……】
9
節目正式開始錄制。
我一眼看過去,基本是熟人,尤其是坐在我對面的女人。
江純純,人如其名,清純元氣美少女,帶著名牌大學才女的 title 出道,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觀眾緣好得不得了。
為什麼說跟她熟呢。
主要是她的粉絲老拿我跟她比。
雖然我也不太明白,我一個跟她八竿子打不著邊的人,她的粉絲為什麼老拿我跟她比。
總而言之就是和她一起上了不少熱搜。
節目組秉承著搞事情的態度,開始抽籤分組來制作今天的午餐。
江純純和我勢必會成為對照組。
結果出來,果然如此。
我看著我這邊的成員一時有些絕望。
祁砚做是會做,但是他口味重到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
而我唯一會燒的東西就是開水。
不過那個歌手大哥似乎自信滿滿,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朝我投來一個放心的眼神。
我瞬間雀躍。
天不亡我!
我這邊正高興著呢。
江純純突然開口說話了,她俏皮地跳到裴昀禮旁邊道:
「裴老師,我廚藝挺不錯的,你有想吃的菜嘛,我都可以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覺得裴昀禮朝我這邊看了一眼,才朝江純純搖頭。
「不用了,我自己做。」
江純純被拒絕了有一瞬間尷尬,但很快又調整了過來,崇拜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