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嫁給周紀希的第五年,他的白月光回國了。
好消息是她不是來和我搶人的。
壞消息是她得了癌症,快要S了。
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周紀希為她忙前忙後,卻什麼也做不了。
都說白月光是最令人難以忘懷的存在,可是比白月光更有S傷力的是S去的白月光。
我自知比不過,所以我選擇退出。
1
七夕節這天,我收到了一份禮物,一條極具文藝格調的白色連衣裙,其中夾著兩張音樂會的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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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條來自周紀希的信息。
【禮物收到了嗎?】
【抱歉,項目還沒結束,後天才Ṱŭ̀⁻能回國,回去後帶你去聽音樂會。】
我盯著連衣裙發了一會兒呆,給他回了過去:【好,禮物收到了,我很喜歡。】
其實我一點兒都不喜歡。
因為這是沈安然最喜歡的穿衣風格。
我望向窗外,陰沉ţų₊的天空中,烏雲密布,隻是不知道這雨什麼時候才會落下來。
2
兩天後,周紀希回來了,也到了我們一起去聽音樂會的日子。
我特意打扮了一番,還是換上了那條白色連衣裙,等著他來接我。
先等來的卻是一條簡潔的微信消息。
【我今晚臨時有點事,音樂會改天再帶你去。】 Ŧū́ₛ
我的反應很平靜,因為這不是第一次了。
不過我還是忍不住想,或許是他公司裡真的有什麼急事吧。
直到我刷到了一條朋友圈:
【守護安然小分隊重回校園之旅。】
配圖是他們一群發小在母校一起合影的照片。
其中果然出現了周紀希的身影。
原來他這次失約又是因為沈安然啊。
也是,隻要是涉及沈安然,他周紀希什麼時候缺席過。
然而我還不能生氣,因為沈安然得了癌症,沒剩多少時間了,他們一群人都在盡力滿足她的心願。
3
這是我和周紀希結婚的第五年,也是我喜歡他的第十二年。
在我八歲那年,父母雙雙去世,被周奶奶收養。
周紀希大我兩歲,我們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
不過我們並不是青梅竹馬,周紀希的小青梅另有其人。
那個叫沈安然的女孩佔據了他的所有少年時光。
我們的婚姻開始得並不光彩。
在他第十次向沈安然告白失敗的那一晚,我們意外發生了關系,我懷孕了。
於是他被迫娶了我。
剛結婚的那幾年,我努力地討好他,想要好好經營這段婚姻。
可他還是一直無動於衷。
我想周紀希應該是恨透了我吧。
如果沒有發生這件事,他本可以如願以償和沈安然在一起的。
其實我已經打算要放手了,可是周紀希告訴我奶奶得了癌症,於是我把離婚協議書藏了起來。
他說:「江漾,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周紀希說到做到。
他從公司附近的公寓搬回了老宅,天天按時回家陪奶奶和我一起吃飯,會開始和我聊起我的學業,各種節假日都會給我準備禮物,會帶我出席各種活動。
漸漸地我們越來越像一對正常的夫妻。
直到沈安然回來了,我的美夢又再次碎了。
周紀希跟我保證他們之間都已經過去了,現在隻是作為朋友在相處,讓我不要多想。
我也不願意去多想,隻是很多東西總是令人難以忽視。
4
晚上我又失眠了,久久不能入睡。
而周紀希也一直沒有回來。
直到深夜終於迷迷糊糊有點睡意,臥室的門打開了,我趕緊閉上眼睛假裝熟睡。
周紀希來到床邊,將我換下來的裙子拿起來看了一眼放到旁邊,然後進了浴室。
其實裙子是我特意放在床上的。
或許是被那條朋友圈刺激到了,我竟然妄想通過這種幼稚的行為勾起他的愧疚。
第二天一早我們照常一起吃早餐。
我沒有開口問,他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餐桌上太過安靜,還是周紀希先開口了:
「晚上有個拍Ťṻ₎賣會,要不要一起去?」
這算什麼,昨天失約的補償嗎?
我本來想要拒絕的,但礙於奶奶在場,隻能應下。
這次周紀希倒是沒有失約,早早就下班回來接我了,還給我準備好了禮服。
他這次選的禮服終於不再是純白色,而是優雅的墨綠色,更符合我的氣質。
我還是認真化了個妝,畢竟不能丟了周家的臉面。
「你今天很漂亮,這條裙子也很襯你。」
已經不記得多久沒有從周紀希嘴裡聽到誇獎的話了。
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仿佛回到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時我剛被接到周家,周紀希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
「這個妹妹好漂亮,像個洋娃娃一樣。」
逗得大人們都哈哈大笑。
或許那時的他隻是看我可憐兮兮的,出於同情想逗我開心。
無心的一句話卻讓我記了好久。
5
拍賣會上周紀希出手闊綽,一口氣拍下了好幾件首飾,說是給我的禮物。
周邊的人都在誇我好福氣。
直到最後一件拍品出現。
是一幅畫作。
聽周圍的人說是某位國際大師生前的最後一件作品,多年前被某位神秘買家買走收藏,沒想到今天竟然出現在了這裡。
我不懂這些,但畫作的名字隱隱有些耳熟,叫作《破繭》。
這幅畫作的出現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紛紛出手想要拿下它。
最終還是周紀希以高達 6 億的價格拍下。
我想起來了,這是沈安然最喜歡的一幅畫。
沈安然是學畫畫的。
高中的時候我曾在無意中聽到過周紀希向沈安然承諾,長大後一定想辦法把這幅畫買回來送給她。
是啊,除了結婚這件事,對沈安然的承諾,他從來沒有食言過。
從小到大,隻要是沈安然想要的東西,周紀希總能想盡各種辦法捧到她面前。
我早該習慣的,不是嗎?
見我一路沉默不說話,周紀希主動開口解釋:
「你別多想,這是安然最喜歡的畫,你也知道安然她生病了,我隻是不想讓她留遺憾。」
「嗯,我沒多想,隻是太久沒參加這種活動,有點累了。」
說完我便轉頭面向了窗外,假裝閉眼休息。
這樣的話我最近聽了無數遍,而我偏偏還不能去計較。
6
第二天,我應奶奶的要求去公司給周紀希送養生湯。
在路上,手機裡跳出來一條新聞推送:
新晉畫家沈安然將舉辦歸國後的第一場畫展,周氏集團斥巨資為其鋪路。
點開評論區,大多都是表示期待的,不過其中一條評論映入了我的眼簾。
【聽說沈安然是周總的前女友,兩人還是青梅竹馬,周總這是一擲千金為紅顏啊。】
八卦話題總能瞬間引起熱議,評論區立馬蓋起了高樓,這條評論也被推上了熱評第一。
【不是吧,周總不是結婚了嗎?】
【是吧,上次新品發布會周總還帶著周太太一起參加了呢。】
【豪門婚姻不都是各玩各的嗎,在外不都是做樣子的。】
【那這周總看來還是對白月光念念不忘啊。】
【這周太太真可憐。】
【可憐什麼呀,她好像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上位的,才逼得沈安然出了國。】
【那現在是什麼情況?沈安然為愛做三啊?】
【這可不一定,現在不是有句話叫作不被愛的才是小三嗎?】
……
是啊,在其他人眼裡他們本來就是天生一對的,不是嗎?
包括他的發小們。
我從來都沒有參加過他們之間的聚會,他們也沒有承認過我這個嫂子。
畢竟在他們看來,是我橫刀奪愛,搶了沈安然的位置。
我其實沒有那麼大度,可是我偏偏做不到理直氣壯地去反駁他們。
因為連我自己都不得不承認他們是真的很般配。
7
到了公司,我神色如常地朝著周紀希的辦公室走去。
路上遇到的職員們都像往常一樣熱情地和我打招呼。
其實剛結婚那幾年我從來都沒來過公司,也沒人見過周太太長什麼樣子。
還是在前段時間的新品發布會上,周紀希大大方方地帶著我出席,將我介紹給了所有人。
我還以為我們真的能像周紀希說的那樣好好地過下去。
可現實卻偏偏不如人願。
就比如現在,我站在辦公室門口,聽著裡面傳來周紀希的聲音:
「馬上組織刪評,多刷點關於畫展的好評。時刻關注各類營銷號的動向,不要影響到畫展的舉辦。」
「是,周總。」
「安然那邊你也幫忙多盯著點,這些不好的評論不要讓她看見。」
我正要敲門,這時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知道了,你說你也真是的,就算要給安然鋪路,也不知道低調點。」
是何牧洲的聲音,周紀希和沈安然的發小之一。
「這是我欠她的。」
你欠她,所以用盡各種辦法去補償她。
那我呢?
我對你來說又算什麼呢?
我真的很羨慕沈安然,什麼都不用做,周紀希就會無條件地對她好。
我收起了剛剛抬起來的手,閉了閉眼,緩緩轉身離去。
8
周紀希晚上回到家,就被奶奶叫到了書房。
不知道奶奶和他說了什麼,出來後他的臉色不是很好。
估計是被奶奶訓了,但是他對我的態度卻是異常溫柔:「你今天去公司了?」
「嗯,看你在忙就沒有進去打擾。」說完我便轉身打算去洗澡。
周紀希突然走過來拉住了我的手:「江漾,我們生個孩子吧,好嗎?」
原來奶奶說的是這個。
我轉過頭看向他:「你確定這個時候適合要孩子嗎?沈安然呢?你不管了?」
似乎是聽出了我的語氣有些不對,他輕聲解釋道:「江漾,安然生病了,站在朋友的立場上我也不能不管她,但是這和我們之間要孩子沒有關系。」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還是……你不願意生?」
「是,我不願意生。我們也曾有過孩子的,你忘了嗎?」想到我們失去的孩子,我的情緒不免有些激動。
也許是舊事重提揭開了過去的傷疤,彼此都失去了爭吵的力氣。
他隻留下了一句對不起就離開了房間。
當初失去孩子的我比任何人都要難過,可是意外來臨的時候,我又能去怪誰呢?
怪周紀希嗎?
我也不知道。
9
時間回到五年前,我們剛結婚的時候。
到了該產檢的日子,周紀希開車帶著我一起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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