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驟止。
下一秒,他捂著頭話鋒一轉:「頭好疼……完全記不得自己是誰了……老婆……」
他說著就要來抱我求安慰。
我側身躲開,傅池的手就這麼懸在半空。
短暫的安靜後,他把圍裙接了過去。
「你休息吧,我來做飯。」
我訝然:「你還會做飯?」
他一出生就是京圈大少爺,家裡佣人保姆成群,我是真沒想到他還有這一手。
「怎麼這麼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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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之前脾氣很爛,一天到晚就知道擺著個臭臉轉珠子。」
傅池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還在喃喃不休。
「我追了你三年,你一直對我很無情。
「專門上山給你求的平安符你毫不在意,你生病我給你煮粥你也從來不喝……反正無論我做什麼都入不了你的眼。
「就連我暗示你自己可能會S,你都沒給過我好臉色。
「因為你的態度,你圈子裡的那些兄弟也不喜歡我,覺得我高攀。」
縱使我一開始接觸他是目的不純,但那三年的熱臉貼冷屁股而受到的委屈還是在五年後的這一刻爆發。
我知道自己不應該跟他抱怨這些,畢竟我也不算什麼好人。
可看見傅池這麼站在我面前,還用我以前夢寐以求的態度對待我,我就忍不住說出了這些話。
傅池慌了,他急著要來牽我的手。
「我……以前是我對不起你,現在你能不能給失憶的我一個機會?
「求你了……」
他語氣卑微。
我們的身份似乎在這一刻轉變。
他在費心討好我。
我甩開他的手。
看了眼客廳正在用小天才電話手表跟幼兒園朋友打電話說自己爸爸回來了的念念,我用力眨了眨眼,壓下眼眶泛上來的酸澀,平靜望向面前的男人。
毫不猶豫地戳穿他。
「傅池。
「別裝了。」
7
我不信會這麼巧,遠在京市的傅池偏偏在這個小鎮落海失憶,還就正好被我撿到。
可他為什麼要裝失憶出現在我面前?
是為了整我報那晚的破戒之仇?
那他犧牲也太大了。
百般糾結之中,我選擇詐一下他。
狹小的廚房裡,時空仿佛凝滯了一瞬。
我緊緊盯著傅池的眼睛,生怕錯過他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可他隻是局促又疑惑地反問我:「傅池,是我的名字嗎?」
簡單一句話堵住了我所有的情緒。
我張了張嘴,竟不知怎麼回答他。
是他太會裝了嗎?
可他又為什麼這樣呢?
難道……真的就這麼巧?
見我沉默,傅池小心翼翼地扯上了我的衣角,像個小媳婦。
「老婆,別生氣了……
「實在不行,你打我泄氣好不好?」
啪——
他話音一落,我就毫不猶豫地扇了上去。
他偏過頭,臉頰泛上一層淡淡的指印。
我記憶裡的那個傅池,不可能忍受這種屈辱。
我在逼他卸下面具。
可他隻是愣怔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牽起我的手,用指腹輕輕摩挲我的掌心。
「疼嗎?」
這一刻,我終於有些相信此時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傅池腦子可能有問題。
因為我實在想象不出他這麼遷就忍耐我的理由。
我無奈地收回手,打開冰箱拿菜:「做飯吧,念念估計也餓了,我給你打下手。」
8
當晚,傅池主動選擇了睡沙發。
我問他為什麼。
他抱著毯子認真回答:「我都五年沒回來了,直接跟你睡你會不習慣吧。」
我眨了眨眼,沒再問,關上了臥室門。
過了一會,我忽然聽見客廳傳來窸窸窣窣的講話聲。
我起床一看。
本該在自己小房間睡覺的念念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出來,跟傅池擠在沙發上看故事書。
沙發本來就小,躺個傅池寬度勉強夠,加個念念後,他小半個身子都懸空了。
「念念,去睡覺。」我佯裝生氣板下臉。
小不點噘著嘴不肯動:「我想跟爸爸睡!」
說完,她索性直接抱住了傅池的脖子,怎麼都不撒開。
我被氣笑了。
「你就這麼喜歡爸爸,連媽媽的話都不聽了?」
念念趕緊跳下沙發來抱我:「沒有,沒有,念念也聽媽媽話的!」
說完,她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化身端水大師超大聲說:「我知道了!我想跟媽媽睡,也想跟爸爸睡!我們三個一起睡吧!」
我忽然就後悔自己怎麼就聽見他們父女倆聊天了。
我想說不行,卻看見快一米九的傅池因為沙發長度不夠而屈起來的長腿。
話到嘴邊終究變了調。
「那……那也行吧。」
聞言,剛剛還在說害怕我不習慣的傅池「噌」地一下就掀開毛毯站了起來,他拿著故事書,牽著念念,乖巧地指了指我的臥室:「那我進去咯?」
好賤……
我這下相信他是真的失憶了。
就這樣,時隔五年,我再次和傅池躺在了一張床上,隻不過中間多了個小不點。
即使我極力在把控自己的睡相,可第二天醒來,我還是莫名其妙鑽進了傅池懷裡,一條腿還結結實實地壓在他肚子上。
而我的寶貝女兒念念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看平板。
「醒了?」傅池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晨間獨有的沙啞。
我手忙腳亂地起身,不敢跟他對視,找著借口就跑:「嗯,我去刷牙。」
順手把念念抱進了衛生間,然後叮囑她:「念念,今晚媽媽跟你睡。」
「那爸爸呢?」
「他一個人睡。」
念念不明白:「為什麼?別的小孩爸爸媽媽都是一起睡覺的。」
我尷尬地跟她解釋:「爸爸打工回來,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機會,再加上媽媽睡相不好,要是再像今天早上一樣壓著爸爸,他還怎麼休息呀?」
念念仰頭天真地看著我,一語驚人。
「可是今天早上是爸爸先抱你的。」
「啊?」
我真搞不懂了。
失憶難道真的會讓一個人變化這麼大嗎?
我忍不住在腦海中呼喚很久沒出現的系統。
「傅池真的失憶了嗎?」
系統機械的聲音再次出現在我腦海:【抱歉,由於宿主目前任務變化,傅池已經不在本統子的監管範圍內,無法給出答案。】
我服了。
我低頭看了看正在刷牙的女兒,最終決定不再糾結這件事。
管他失沒失憶,隻要別傷害我的念念就好。
9
傅池出現後,我的生活輕松了很多。
失憶後的他跟我印象裡的完全不同,各種技能點都點滿了不說,還比以前溫柔、黏人,完全看不出他曾經是養尊處優的豪門少爺。
女兒臉上的笑容也明顯變多了,整個人相比之前更加自信。
唯一讓我感覺不妙的是,習慣了一個人睡覺的念念跟我們睡了一個多月,新鮮感過後,一聲不吭跑回了自己的小房間睡覺。
隻剩我和傅池面面相覷,糾結為難到底要不要把他趕到沙發上去。
傅池看出了我的想法,主動抱起了那個被他嫌棄的毛毯朝客廳走。
「我去睡沙發吧。」
他說得幹脆,腳步卻小小的。
明明長腿一跨就能走過的距離他硬是分成三步走,從我旁邊經過時我故意停頓一秒。
見我不說話,他才失望低下頭,像是瞬間被吸走了精氣神似的。
終於,我還是沒忍住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
「算了,你就睡這吧。」
「好。」
毛毯被飛速扔到一邊的椅子上。
我隻是眨個眼的工夫,傅池就已經躺到了床上,單手撐著腦袋,殷切地拍了拍旁邊的空位。
「老婆,來睡覺!」
我真無語了。
我關了燈,背對著他躺在床的最邊緣。
明明中間相隔的空間比念念在時要大,我還是覺得有些別扭和煩躁。
黑暗中,聽著背後人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我以為他睡著了,就轉身面對他。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我靜靜地用目光描摹起了他的五官。
不得不說,濃眉大眼、鼻梁高挺的他真的很帥。
我當初追他追得那麼瘋狂,也有幾分是因為這張俊臉。
回想那三年他的冷漠疏離,我竟覺得此刻躺在我身邊的他格外虛幻,像是一場夢裡的泡沫。
醒來就散了。
想著想著,我忍不住抬起手,輕點在他長長的眼睫上,又順著他的鼻梁緩緩而下,最終在即將碰到他的唇時恍然醒悟。
可不等我收回手,男人就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頓時怔住,抬眸對上傅池那雙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的眼睛。
心髒倏地一顫。
也許是黑暗的襯託,對視上的那一刻,我恍惚看見了五年那晚的傅池。
克制、隱忍又含著不可控制的欲望。
「睡不著?」他的嗓音低啞。
讓我無端想起曾經的荒唐糾纏。
他一次次撞碎我的哭泣和求饒,在我耳邊咬著牙低聲道:「哭什麼?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思緒回籠,我咽了咽口水,壓下口間莫名出現的幹燥,腦子抽風似的回道:「睡著了,在夢遊。」
傅池輕笑了一聲,沒松開我的手,而是強勢地與我十指相扣:「這是你剛剛偷摸我的懲罰。」
我抿緊了唇,思索了幾秒後還是沒收回手,任由他牽著。
秒針一格格走動的聲音在屋子裡回蕩,吵得我無法入眠,而且……被傅池牽著的那隻手,掌心正在冒汗。
明明已經十一月了。
最終,我沒忍住用氣聲問他:「你睡著了嗎?」
傅池沒睜眼,回得倒是快:「睡不著。」
「為什麼?」我問。
他卻不吭聲了。
秒針不知道鐺鐺鐺地走了多久,傅池才睜開眼,定定地看著我。
深沉的眸子蘊含著潮湧,瞧著比窗外的夜色還深。
「我想親你。」
突如其來的直白話語讓我愣怔半晌,整個人「騰」地一下紅了個透。
幸好。
幸好關了燈。
他看不清。
我在心裡自我安慰著,身體卻不由自主朝他那移了移。
簡單的動作成了導火索。
傅池猛地向我靠近,扣住我的後腦勺霸道地吻了上來。
黑暗讓荷爾蒙蔓延得肆無忌憚。
也讓後面的發展變得理所當然。
隻是,他沒了五年前的暴戾,變得無比溫柔,還會在巔峰後一點點吻掉我眼角的淚珠,壞心眼地提醒我。
「小聲點,房子隔音不好。」
我羞恥無比,想把他推開,卻沒成功。
夜,搖搖晃晃地過去了。
10
那天過後,我和傅池的關系變得親密又尷尬。
我想躲著他,但偏偏日常生活裡一個簡單的對視都能激起火花,讓我控制不住去靠近他。
我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憋了五年憋瘋了。
不然怎麼能這麼飢渴!
最後,我為了防止自己在跟傅池同床共枕時獸性大發,躲進了衛生間,打算等他睡著了去沙發上睡。
可我鬼鬼祟祟一開門,就看見傅池站在臥室門口,雙手環胸等著我。
嚇我一跳。
「你……你站在這做什麼……」
「等你睡覺。」
我慌忙說不要:「我今天想睡沙發,你一個人睡吧。」
傅池沉默了一秒:「我不碰你。」
我沒回答,自顧自地躺到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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