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反手拋出一個包袱,包袱太重小龍王差點沒抱住。
打開一看,金燦燦的。
小龍王掉頭就往海裡走:
「我有職業操守,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拉著時淵躲在椰樹陰影下:
「我就說這龍王今天不對勁兒吧!」
時淵大步上前,躲在陰影裡胖乎乎的人影卻準備逃跑。
我快速地丟出一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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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定!」
那張符飛至那人背後,「啪」的一聲緊緊貼上他的後腦勺。
剛邁開大步的人頓時像是被使了定身術一樣,以一個奇怪的姿勢撲通一聲摔倒在了沙灘上。
待我們二人上前,時淵掰過那人的臉:
「月老?」
我看向眼前裹著一身黑衣卻難掩肥胖身姿的人。此刻他被我施了定身符,身體無法動彈,一雙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轉著。
我瞪了他一眼:
「別裝,你可以說話。」
月老的眼珠子在我跟時淵中間來回轉,許久才悠悠說了一句:
「冤枉啊……」
11
月黑風高。
我倆身後跟著一個唯唯諾諾的胖子。
時淵不時回頭看他,轉而又嘆氣繼續走。
胖子小聲嘟囔:
「你怎的找了個如此彪悍的婆娘……」
我驟然停下腳步,指向他左邊青紫的眼圈:
「再說一句,給你右邊也打爛!」
胖子蜷縮著身體,靠向時淵:
「我……我我……給你們還不行嗎~」
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掏了半天,掏出來一個碩大的圓環,不由得讓我想起了電影裡的包租婆。
圓環上起碼套了幾百把紅色的小鑰匙,鑰匙在他手裡被搖得哗哗響。
他將圓環遞給我:
「喏~都在這裡了。」
我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我那把呢?」
月老後退幾步,生怕我又打他:
「都長一個樣,我也分不清啊……」
12
我們拿著鑰匙摸黑趕到財神廟,一把一把地試。
試到最後我都有些崩潰了。
月老靠在我背後的臺子上大喘氣:
「慢慢來,不著急嘛。」
時淵自從進了財神廟就看起來有些不對勁,我扶著他都能感受到他的虛弱:
「我有些脫力,抬我到後殿吃些香火吧~」
我抬著他來到後殿,自己繼續去試鑰匙。
直到天邊露出了魚肚白,我手裡的鑰匙還有幾十把。
我的右手食指因為一整夜地拿鑰匙開鎖,都有些磨破了皮。
時淵此刻好似恢復了一些。
「我來吧。」他拿著手機走向我,接過我手裡的鑰匙串,又抬起下巴指向靠著香案看起來已經睡著了的月老,「你好好盯著他,這家伙不是月老!」
那胖子在此時慢慢睜開眼,卻不再是之前唯唯諾諾的樣子:
「哦豁,被發現了~」
我飛速朝他甩出一張定身符。
「你小子不講武德!!!」
他罵罵咧咧,轉頭又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定住我又怎麼樣!你們還是解不開那把鎖!」
時淵飛速試鑰匙,果然全部試遍還是沒有一把能解開那紅色的小鎖。
假月老發出桀桀桀桀的笑聲:
「哈哈哈哈,日出東方,這鎖你們是解不開了!」
這時,財神廟的門嘎吱一聲開了一條縫。
擠進來三個人。
我偷偷給假月老貼上噤聲符。
我經紀人和他經紀人站在我倆面前大眼瞪小眼,他們身後還跟了一個——
我看看被我定住的月老,再看看那人,一臉震驚。
兩個經紀人也大驚失色,看向身旁的那人:
「柴老板,您是雙胞胎啊?」
13
他們擠進門來,啪地一下關上。
門外熙熙攘攘,聽起來有攝像機咔嚓的聲音。
「你們到底要怎麼樣嘛!」
二位經紀人異口同聲。
我的經紀人紅姐泣不成聲:
「我們家好好的白菜怎麼就被豬拱了呢……」
他的經紀人歷哥不高興了:
「你什麼意思啊?」
緊接著他們倆同時指向我們:
「你們是要怎樣啦!」
我與時影帝二臉疑惑。
紅姐將手機摔在我面前的桌板上:
「你們怎麼回事啊!剛發完澄清聲明,又被人拍到海灘幽會,夜宿財神廟。
「不要這麼搞好伐,聯合聲明很費腦子的!
「你們要不公開算了好吧!」
歷哥附和:
「對啊,你們倆業內風評都不錯,談個戀愛也沒什麼。」
我一激動,手拍在桌面上:
「那怎麼行!」
桌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金,時淵眼疾手快地握住我的手安慰道:「冷靜。」
紅姐指指門外:
「現在外面圍滿了聞訊而來的粉絲和記者!」
聽著屋外的喧鬧,我們都有些無語。
時淵率先打破沉默:
「我們將發布會地點改到了財神廟外。」
兩位經紀人點頭:「是,我們已經對接好了。」
什麼?怎麼沒人通知我?
我滿臉問號。
真月老挺身而出:
「對,我都安排好了。」
我一臉疑惑:
「你哪位啊……」
時淵有些好笑地拍拍我的頭:
「他是久久品牌的老板。」
時淵將二位經紀人推出門:
「那就先麻煩二位料理好門外的事宜,我們要與柴老板談談具體合作細節。」
待門關上。
月老一臉嚴肅地指著天空:
「你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與時淵抬頭,這才發現。
財神廟上方黑雲密布,雷雲中還有絲絲電光纏繞。
那假月老不知何時衝破了噤聲符:
「嘿嘿,財神要完咯。」
14
我們齊齊轉頭看向他。
月老圍著他嘖嘖稱奇:
「真像啊,這到底是怎麼變的?」
假月老語氣裡都帶著一些炫耀:
「美猴王的毫毛,七十二變都不在話下,變一個你當然是灑灑水啦~」
時淵嘴裡念念有詞:
「美猴王……蟠桃會……
「你是金蟬子!」
月老恍然大悟:
「數月前蟠桃會上,金蟬子與美猴王對飲賭贏了一根毫毛。」
那假月老幾息之間變幻成一個金光閃閃的胖子。
看身形確實與月老有些相似,不過細眼黑須的,看起來沒有月老本尊那麼憨態可掬。
時淵不解:
「你在我財神殿幹副使幹得好好的,偷我的姻緣鎖做什麼啊……」
月老無語:
「當然是想取而代之了!」
金蟬子痴笑:
「日出之後,姻緣即成。那日我偷走了你的姻緣鎖,正不知如何使用呢,這個天生窮鬼就出現了。被這窮鬼吸去了一身神力,我看你還拿什麼跟我爭這財神之位!」
「你是吃醉了酒還是怎的,日落之後姻緣才成啊。不過這鑰匙看來是找不到了……日出日落,也沒所謂啦。」月老不解地反駁金蟬子,轉而又看向我,「天生窮鬼?你你你……居然是你……」
時淵低頭淺笑:
「月老,咱們還是商量正事吧……」
月老嘆氣:
「唉,這段孽緣啊……」
15
時淵看向我解釋道:
「昨日一進這財神殿,我的神力就有所恢復。但是由於脫力太久,身體一時承受不住。我便歇息了片刻。那時我便覺察出月老不對勁了。
「於是我連夜聯系了月老,發現果然不是他本人。」
月老看著我,眼睛裡滿是好奇:
「是啊,你們這姻緣線一牽,可是牽連甚廣。如今這財神廟外匯集了大量的人,天上的雷雲隨時都會發作,得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同時解決才行。」
他拍拍自己的肚子:
「還得是我!想出如此絕妙的公關辦法。」
月老押著金蟬子去了後殿。
不一會湧進來一群人,在財神廟前院裡搭出一個臨時化妝間。
化妝師小姐姐居然是一對雙胞胎,她們看起來與時淵非常熟悉的樣子。
給我上妝的那位,從我的屁股坐上椅子就開啟了誇誇模式:
「哇,小姐姐皮膚真好。」
另一位附和:
「是啊是啊,影帝皮膚也是吹彈可破!」
時淵沒好氣地瞥了她們一眼:
「怎麼跟著月老俸祿這麼緊張嗎?還要出門賺外快?」
二人甚為驚訝,眼珠子在我與時淵中間左右流轉:
「您……在說什麼呀?寶寶聽不懂呢~」
時淵眯起眼睛,抬起下巴向我示意:
「別裝了,她什麼都知道。」
這一下徹底打開了姐妹二人的話匣子:
「哎呀早說嘛,咱姻緣殿這個月的業績還要靠二位幫忙了!」
我滿臉不解。
時淵向我解釋:
「這久久品牌是月老在人間的企業。幫他們賣珠寶,也是間接促進有情人終成眷屬了。今天的發布會地點就設置在廟外的海邊,也算是給門外聚集的粉絲一個交代了。」
我點點頭:
「這危機公關算是做了,可是……」
我抬頭看著頭頂的天空,晃了晃自己的手腕:
「沒有鑰匙……這天罰,可要怎麼解呢……」
16
很快我們倆被工作人員簇擁著帶到了發布會現場。
海邊的沙灘上,舞臺騰空架起。
裡面是彩排時見過的那個心形裝置,隻是上面多了幾根長刺,約莫有種「一箭穿心」的既視感。
品牌直播間早就架好了,觀眾也在源源不斷地湧入。
【哇, 美顏暴擊~】
【悠悠皮膚真好哇……】
【不愧是完美女愛豆,高清鏡頭面前的確很能打嘛~】
【我就說嘛, 我們家悠悠工作狂,怎麼會跟人夜宿,還是夜宿財神廟這麼離譜的地方……】
【這品牌為了造勢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不過宣傳效果倒是挺好……】
【看這人擠人的架勢,有多少粉絲被狗仔騙去了現場哦。】
【哇,他們倆簡直金童玉女確實很配呢~】
時淵牽著我的手,走向臺前。
他偷偷告訴我:
「心形裝置我偷偷讓月老加裝了好幾根避雷針, 整個舞臺也做了絕緣處理。到時候實在沒辦法現場觀眾太多的話, 就讓他們全部被攔截在舞臺之外, 我們站在心形裝置內等雷全部打完。」
他緊了緊我的手:
「放心,我絕不會讓你有事的!」
我倆站在臺上,配合著主持人將所有流程走完。
此後開始了漫長的產品拍攝環節。
時間飛快流逝,很快太陽即將下山。
我與時淵一夜未眠, 又拍攝了一整天,都十分疲憊。
但是我們二人都提著十二萬分的小心。
在日落之前將所有工作人員遣散到臺下後, 我們在心形裝置中站定,等待著最後一張遠景照片的拍攝。
最後一絲太陽從遠處的天際落下, 隻剩一片霞光。
頭頂的雷雲蠢蠢欲動。
【哇, 看了一天直播拍攝, 不得不說這倆都很敬業。】
【天怎麼一下子黑了~怕怕~】
【直播間突然就驚悚起來了……】
金蟬子所期盼的雷劫還是打下來了。
我們雙手緊握,第一道雷打下來, 卻像有靈性一樣躲開了避雷針直直抽向我二人。
我空著的那隻手上早已拿好符咒。
一手避雷訣後,將符咒抵向那道天雷。
符咒撕裂燃燒著化為黑灰, 那道天雷直直劈向我們的手腕。
意料之中的痛感並沒有傳來。
一片白光之中,我低頭發現,那條紅線徹底消失融入了我們的身體。
彈幕沸騰了:
【震驚?這是在拍什麼戲哦~】
【好酷炫的特效!!】
【哇!!!這是我免費就可以看的嗎?】
一片震驚聲中,時淵抱著失去意識的我衝下舞臺。
半夢半醒間, 一大股記憶湧入我的腦海。
17
我醒過來時,身邊的小仙童興奮無比。
「上神您終於醒了,財神大人可是日日守著您呢!」
我揉揉腫脹的太陽穴問道:
「金蟬子何在?」
「金蟬子已被財神大人押送天獄。」另一邊的女童捧上一件大紅的嫁衣,「婚禮在即,請上神盡快梳洗更衣。」
「啊?」
……
我都想起來了。
作為天界的窮神,我與時淵相戀。
卻被仙人們盛傳我們若結合必有災禍。
是那金蟬子在我面前挑撥離間, 導致我失落出走,下凡歷劫。
可不承想, 卻因緣際會還是與時淵鎖上了這同心鎖。
一陣仙樂之後, 紅燈瀾燭歸入帳。
時淵挑落我的紅蓋頭,滿眼含笑:
「娘子, 久違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都是故意的對不對?!」
18
熱搜上一片歡騰。
影帝時淵與頂流白悠悠官宣了!
時淵曬出一張圖:
圖中男人身著大紅喜服手持玉如意,挑開對面身著嫁衣女子頭上的蓋頭。
@白悠悠:娘子這廂有禮了。
評論區相當熱鬧。
【這是官宣了?】
【不會是什麼新戲的宣傳吧?】
【啊啊啊啊啊,郎才女貌好美好帥我先嗑了!!】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如果是官宣這進展會不會太快了點?】
我坐在時淵的書桌前, 看著面前一堆折子, 臉都皺成了一坨。
而我此刻卻站在岸邊,墨鏡帽子全副武裝。
「全配」時淵打開其中一封遞給我:
「歷經雷劫後,你我二人神力相通,你已從窮神轉變為半個財神。這麼多折子,你也得替為夫分擔一二吧。」
我認命地埋頭苦幹起來。
時淵偷偷抽走我的手機, 發了一條微博。
熱搜突然炸了。
【咦,我怎麼突然刷不出東西了……】
【啊啊啊啊啊,微博癱瘓了……】
【發生什麼事了?】
白悠悠微博更新。
官宣。@時淵
配圖:結婚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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